裴行野睁开眼的时候,怀里有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要不是他心理素质过硬,差点以为自己见鬼了。
窗帘没有完全拉严实,月光透过缝隙照进来,裴行野得以看清正往他怀里钻的人是言澄。
言澄发现裴行野醒了,黑暗中眼珠都亮了几分,掀被子的手更用力了,软着嗓音喊:“老公。”
裴行野猛地攥住言澄不安分的双手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让言澄动弹不得一点。
裴行野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节干净利落,以前在花市,裴行野经常用手就能把他送上climax。
言澄很喜欢裴行野的手,在各种意义上。
但是裴行野的力气好大,言澄的手腕被捏得生疼,他刚想开口抱怨,裴行野却开了口。
“你在干什么?”
言澄委屈巴巴:“我想和你睡觉,以前你都是搂着我睡的。”
更何况,留在里面睡也不是没有。
裴行野手臂青筋浮动,深呼吸一口气道:“言澄,我没空和你胡闹,脑子不好就去医院。”
言澄很受伤,“你干嘛那么凶……”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裴行野捂住了嘴。
对面的床铺传来声音:“谁在说话?”
“难道是我幻听了?”
姚泽楷小声唤道:“陈则?言澄?裴行野?”
寝室内一片寂静,没有人回应他。
姚泽楷倒头又睡下去,嘴里喃喃自语:“看来真的是我幻听了。”
学校宿舍的床很小,躺一个人将将好,躺两个人必须要紧紧拥靠在一起。
言澄的后背抵靠着裴行野的胸膛,隔着两层睡衣的布料,言澄甚至能感受到裴行野饱满的胸肌快要喷薄而出。
裴行野的身材不是一般的好,言澄不仅亲眼见过,还上手摸过,甚至还肌肤相贴切身感受过。
如今分开好多天,突然再次贴在一起,言澄不免心猿意马。
可是裴行野的力气好大,言澄根本动不了一点,捂在嘴巴上的手也很用力。
言澄只能伸出舌头去舔裴行野的掌心。
裴行野感到一片湿滑在自己的掌心游动,整具身体像过电一般又酥又麻,他的呼吸粗重了几分,手掌合起,改为捏住言澄的上下嘴唇。
言澄“唔”了两声,裴行野贴到他的耳边凛声道:“不要说话。”
言澄乖乖的,瞬间不再发出声音,裴行野压着嗓音说出冰冷的话:“言澄,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你老公,我和你根本就不熟。”
言澄心里一阵委屈,曾经相处的二百个日日夜夜历历在目。
裴行野以前连袜子都跪着帮自己穿好,现在却说和自己一点也不熟。
哪有这样的嘛!
老公失忆了真令小魅魔头疼!
他们距离极近,裴行野夜视能力不错,所以哪怕是在黑夜中,裴行野也看得见言澄眼中受伤的情绪,但他依然狠下心,用冷硬的语气说:“现在,从我床上下去。”
言澄可怜兮兮地打着商量:“下去之前,能不能让我吸点你的阳气,一点点就好。”
裴行野毫不动摇,态度很明确:“言澄,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以前言澄只要撒撒娇,裴行野就说不出一个不字,可现在面对的是失忆的老公,眼见他都这么可怜了,裴行野竟然一点也不心软。
言澄一点阳气都没吸到,失败地回到自己床上。
闭上眼进入梦乡之前,言澄在心中暗暗发誓,他必须要尽快帮助老公找回记忆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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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铃响起来后,言澄“啪”的一下关掉继续睡,然而没睡多久,就被陈则叫醒。
“言澄,不能再睡了,今天八点有现代文学史。”
言澄迷迷糊糊睁开眼,感觉生无可恋。
可恶的早八!
为什么他要穿成大学生啊!
让一个九漏鱼读大学,这合理吗?
离谱程度堪比让晋市的人去搞黄,三天三夜焊死在床上。
真离谱他妈给离谱拜年,离谱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