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温宝是什么都不清楚的,他把席泊送走,就开着他的老头乐小车去了席秦晚上要去的会所。
温宝是有驾照的,家里也有些豪车,长得很丑的豪车,温宝欣赏不来,但碍于是“豪”车,他也觉得开出去特别有面,温宝之前也开过几次,每次都避免不了磕碰,那些车开起来都太快了。
最后比来比去各方面都不如老头乐,小车也适合加塞,有时候温宝是有些没素质,但世界上没素质的人很多,根据相对论来说,温宝就是个正常人了,天呐温宝还能想起来相对论,简直是个天才。
于是满是车流的柏油路上,一辆小小的老年代步车左拐右拐,横冲直撞,直向席秦订的会所去。
多大的生意都离不开酒局,哪怕是席秦这样的人这样的身份,酒色加持下人往往一上头生意就谈拢了。
席秦坐在桌子一侧,举着杯子和别人碰酒,这会所装潢古典高雅,但内里也不是什么干净场所。
桌子上一份特别的“菜单”就能看出端倪,据说最开始席闻鹤和温宝就是在这样的场合遇见的,席秦撑着头看着那些带着男孩女孩照片的菜单出神。
一旁人一直关注着他,见他目光注视,于是谄媚出声,说的明白:“怎么了小席总看中了?哪个合眼缘您挑挑,这里的都是高级货。”
席秦闻声,似乎如梦初醒,转头笑着看向旁边人,彬彬有礼,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推脱:“看看就算了,今日的酒不错,喝多了。”喝多了自然有心无力,那人听懂言外之意,他也是个老狐狸,表面上笑眯眯答应下来,心里却想着席秦兴许是年轻脸皮薄,等把人叫过来几个,顺水推舟,这事就都成了。
只有傻子才会睡合作伙伴送上来的人,真做成了不都是把柄?席秦皮笑肉不笑地说些场面话糊弄过去,喝酒就算了,真要为了一桩生意失身,席秦可不愿意。他心思不在酒局上,也自然没看到旁边人多余的安排,只是时不时想些什么。
做生意的没有老实的,到了酒桌上不分你我都是劝酒,席秦要守处男身,就得从其他方面多多替代。
为此席秦喝了不少酒,虽然在国外生活多年,酒量不错,但等到温宝到的时候,席秦看起来已经是半醉了。
这种会所隐私性很强,温宝是拿了席闻鹤的卡才上来,仇顺发的资料很有限,只知道是在这里,但哪个房间却不知道。
温宝趁着服务员带着他往席闻鹤常去的那个包间时,偷偷溜走,上上下下排除了一通,又偷偷摸摸敲了敲门,最后也没找到席秦在的包间,一直等到一队年轻男女排着队往一个房间去,温宝心一横,在门打开的时候也跟着挤了进去。
人很多,再加上那些盘靓条顺的年轻男女一个个兢兢业业只往前看,一时间也没人发现队伍里多了一个人。
屋里几个男人脱了外套站起来拿着酒瓶倒酒,而席秦坐在正中间扶着头摆手,看起来已经彻底醉倒了,助理秘书也醉了一片。
合同摆在桌子上,几人谈着似乎一激动当场就要签合同。
温宝溜进来就看见这幅场景,他心里一突,跟着队伍就往里走,席秦醉成这样不会被坑骗吧,那份合同上写的什么,不会是卖掉公司,负债千亿的内容吧。
温宝盯着几张纸,几乎要灼穿出一个洞来。
公司可不是席秦一个人的公司,他可不能让席秦给败光了,想到这里温宝更急了,他得牢牢守着这份偌大的家业,给自己守着。
温宝急着往前去,可前面都是那些男孩女孩,他们都以为后面有个急着表现攀龙附凤的,个个不肯让开,一个人一个肩膀头子,把温宝撞回去,嘴里小声骂道:“挤什么挤,就你急着爬床,人家看不看上你,还不一定呢。”
声音很小,跟蚊子哼唧似的,可偏偏温宝耳朵尖,他自己当席太太的路不太干净,即使算不得爬床,可是听到这两个字也跟戳到痛脚一样,心虚的很。
“谁爬床了,谁爬了,你爬我都不爬,我这种身份还用爬?你知道我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温宝同样压低了声音说回去。
说话抱怨的几个人本来还想再骂,但离那些老总越近越发安静下来,最后都忍着没回怼后面那个饥不可耐的鸭子。
于是温宝一个人的声音就格外突出,骚乱也格外明显,一下引起众人注意,头脑清醒的纷纷抬起头。
领班见此眉一皱,上半张脸还冲着包厢里坐着喝酒的男人们眯着眼睛笑,下半张脸已经转过来咬牙切齿:“吵什么吵,就你话多,扣两百!”
喝酒的一干瘦男人,大约常来,微微挂着笑对着领头的说:“小孩活泼了些,别那么凶……”
“让开,让开!”温宝没让乱七八糟的话持续下去,他可是席太太,哪能莫名其妙被当成鸭子,他挤着一人一肩撞回去,趾高气扬的:“谁是鸭子了会不会说话,我告诉你我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