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在吵啊。”席秦身边那个五大三粗的肥壮男人站起来,面皮粗糙,跟月球表面的陨石坑一样,“没见吵到了席总吗。”
席秦坐在一边,此刻确实是微微皱眉半合着眼。
温宝话又被打断了,一个一个跟打怪一样,响当当的身份还没亮堂堂地亮出来,就被人几经呵斥,他脾气不好,尤其变得有钱之后就更脾气不好了,最讨厌有人看轻他,闻言一蹦三尺高:“你谁啊,席秦算什么,我找的就是席秦,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这样说我!”
温宝气势汹汹地跳到这片屋子正中央,带着怒意,他长得看起来很聪明,但因为过分年轻貌美,神情又太傻,此刻又在酒局之上,怎么看都不像正经人,但穿的戴的又极彰显身份,很矛盾。
上下打量过温宝,先前劝席秦选几个临时男女友的男人像是想通什么,恍然大悟,当即有些后悔自作聪明,把这些人叫到包间里让席秦挑了,这明显是小男友来捉奸了:“啊怪不得小席总这么洁身自好,原来已经有人了,你是小席总的男朋友?”
温宝本就要亮出身份,他作为席闻鹤的妻子,席秦的小爸,管着席秦多么合情合理,可身份还没说出来,就再三遇到这些诡异离奇的猜测,他当即气得鼻孔冒烟,眼睛冒火,头昏脑涨不可置信:“你说什么呢,我是席秦他爸,他后爸,别胡说八道了!”他像是身上被脏东西染上了一样,简直像窦娥那样冤枉,一阵恶寒抱紧了手臂,亏得这些人都是做生意的,油滑,怎么在他这里总是听到些冒犯的话。
“后……后爸。”情节发展有些措不及防,有些人愣了一会儿,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年轻男人是席闻鹤的妻子,仔细一想将那些模糊不清的照片和眼前男人对应上。
那个死了丈夫年轻貌美跟继子争家产闹的沸沸扬扬的年轻男人。
一时间无数目光汇聚在温宝身上,他天生好相貌,清艳多情,虽然脑子不与长相相符,可突然得知了身份背景,有这些加持,温宝看着竟越来越贵气摄人。
脸上陨石坑的男人闻此,挎着的脸一下子提起来,脸上两坨苹果肌突出,如果世界上的苹果都是这样的品相,那约莫没多久这个物种就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实在是无聊又丑陋,哦,这个比喻对于苹果来说都算是残酷。
他说:“哟,这真是我眼拙了,今天喝酒喝成酒蒙子了,对不住对不住。”他呵呵笑着,竟又拿起酒说要自罚一杯。
温宝翻了个白眼,不接他的话,转而看向席秦,席秦终于抬起头,他醉了反而少了那种富家贵公子的矜贵,看起来很像那种受人追捧的酷哥。
装装的。温宝不屑,过去拿脚尖踹他的腿:“走,跟我回家。”
“哎哎哎,怎么回家了,席太太,您不知道我们今晚还要和小席总谈生意的。”那些老油条笑着说。
席秦坐在椅子上,只抬头盯着温宝看,看得入神,一句话都不说,跟傻了一样,温宝心里一下子生出一点鄙夷,喝酒也不会喝,如果不是他来,席秦肯定要被骗了,席家就是离不开他温宝呀。
温宝嫌弃地瞥了席秦一眼,手臂去拉席秦,出乎意料的,席秦不算沉重,温宝也不太明白一个醉倒的大男人怎么这么轻易被他拉起又倒在他身上,但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
温宝不看那些油腻中年大叔只说:“就走就走,就要回家,合同明天你再找席秦吧。”
温宝才顾不上什么合不合作,他是一个花瓶,席闻鹤的年轻小娇妻,又刚刚失去丈夫,做出些任性出格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嘛。
温宝仗着没人敢拦他,直接拖着席秦就走了,一路上畅通无阻,他看了看席秦那些助理,叫了会所服务员把他们送走。
温宝做事还是很谨慎周全的,如果是席闻鹤在这里早就夸宝贝做的真棒了。
可惜他这里只有席秦,人高马大的席秦,哪怕席秦不重,温宝也被席秦的臂膀压的不舒服,席秦甚至还歪着头靠在他肩膀上,呼出的气息热浪一下席卷在温宝脖颈上,顺着温宝开大的领口钻下去,害得温宝打了个激灵。
席秦比他高那么多,这个姿势恐怕得是席秦把脖子折断了才能靠在他身上,温宝烦的不行,他甚至想着要不然把席秦扔在这里好了。
唉,可是温宝还是太有道德了,最终他还是没有抛弃席秦。
温宝扶着席秦就往后排推,这小车实在逼仄,席秦在这辆车面前完全就是庞然大物。
席秦更不知道是哪里抽搐了,原本还是醉着,临到了车前,一个挺身,温宝连拽都拽不住,席秦就钻到了驾驶位同排,长腿一蜷,紧接着就闭目养神,看起来醉的不成样子。
温宝睁大了眼睛,一脸懵,反应过来就去拽席秦手臂上那层西装:“你干什么呀,前面不是给你坐的,你应该坐后面!”
但是席秦大概真是醉倒了,温宝使出吃奶的力气都拽不动,只把自己累的气喘吁吁,最终认命地坐在另一边别扭地启动车子。
席秦,臭不要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