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亲始终不信任她。
江景明倒不在意:“反正不管怎么样,账单都会到我手上。”
江程雪直接把电话挂了。心情有些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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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香缇半岛,江程雪没怎么见纪维冬。
偶尔看到他阶级严谨的车队从绿化道开出,却不见车内人影。
陈元青来得勤。
阿嬷看出他意图,一边骂以前也不见他这么孝顺,一边在江程雪面前夸几句好。
说他谈是谈过几段恋爱,都和平分手,没什么不良嗜好,性格还贴心。
江程雪却想象不出,陈元青这样热烈的人,喜欢上谁,轻易就放手了。
祥兴叔将上次载她满香港城转的郑师傅做了她私人司机,郑师傅全名郑嘉泽。
陈元青听她说要在香港学时装,拍手叫好。
他给她寻来几本时装学院的名册,任她挑。
这些学院多是私人院校,不乏大师任教。
江程雪捧着册子,在浅水湾懒懒地躺着吹风,头顶支了个小篷。
金色沙滩上成群的少年少女,踢球,冲浪。
她将册子往脸上一盖,看花了眼,不知挑哪座好。
真要去上课,她又觉得不如现在懒洋洋到处玩来得自由。
海边虽舒服,她皮肤却不大经晒,才躺了片刻就红了一大片,手臂定也要蜕皮,她恹恹地披上浅藕色坎肩回到车里。
车子驶回香缇半岛,天空已是宝蓝色。
人也稀疏起来。
没有红男绿女的香港,只剩下乌沉沉的山路,繁华一溜溜散去,心里的荧灯却灭不去。
在香港,总有一份璀璨在。
到了庄园,郑师傅却停住了,像有些想象不到的惊措,踩下刹车。
江程雪不明所以,往前一撑,半个头往副驾驶看。
“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看到有一辆轿车堵在门口。
香港的车牌号可随意组合。
这辆明晃晃写着——
goodluck
江程雪也是一愣。
她认出来,这是纪维冬的车。
他像懒往里进。
江程雪将车窗降下,半个身子往外探了探,脸依偎在窗框。
她看到主驾上的人,自由地将手伸出。
香烟亮着火光,他的腕在车窗垂着,指骨修长,偶尔回到车里,又探出来。
那点火光,风要吹灭去,蓬蓬的,反亮得更厉害。
他一晃,这火光竟像戒指,要套住他。
却是不能。
江程雪看得心惊,鼻息紧蹙起来。像某种窥探。
她溜回座位上,纪维冬这样的人,是没法被什么人什么事支配的。
她从后视镜看了看郑嘉泽。
从看到纪维冬的车以后,他再没说过话。
小师傅的表情严谨得不能再严谨了,就像皇宫门口站岗的小兵,不小心碰见国王莅临一样,时刻注意礼仪。
又有一丝兴奋和紧张,希望有机会和上位者说上两句话。
江程雪在后座安静地等着。
过了大概三四分钟。
江程雪下了决心,开车门下去,临近前车的主驾,脚步又放慢了。
其实她不知道说什么的。
庄园门口的穿堂风很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