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她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从他手里拿过弓。
“你看好了,我只教一遍。”
她拉弓、瞄准、松手,箭离弦而去,正中靶心。
秦墨看呆了。
“看懂了吗?”
“看懂了。”
“那你试试。”
秦墨接过弓,搭箭、拉满、瞄准、松手。
箭离弦而去,钉在靶子边缘,还是差了靶心三寸。
岁岁看着那个箭孔,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秋天里第一缕阳光。
“你手抖了。”
“我我没抖。”
“你抖了。”岁岁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握住他拿弓的手。“手要稳,心要静。你太急了。”
秦墨低下头,看着那只握住自己的手。
她的手很白,很瘦,指节分明,虎口处有长期握弓留下的薄茧。
她的手很凉,凉得像一块玉。
“公主殿下。”
“嗯。”
“您的手好凉。”
岁岁松开手,退后一步。
“练箭的人,手都凉。”
她转过身,朝靶场外走去。
“明天这个时候,还在这里。别迟到。”
秦墨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秦墨每天都来。
风雨无阻。
他的箭术进步很快,不到一个月,就能射中靶心了。
可他不满足,他要像岁岁一样,箭箭都中靶心。
岁岁看着他每天在靶场上一遍一遍地练,手臂练得肿了也不肯停,心里忽然想起一个人。
白芷。
白芷当年也是这样,练箭练得胳膊都肿了,也不肯停。
她说,她不想再被人欺负了。
秦墨说,他不想再被他爹看不起了。
“你爹为什么看不起你?”
岁岁站在他身边,看着他拉弓。
“因为我不喜欢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