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逼出来的。你爹不让你出门,你就翻墙。他打断你的腿,你就爬。爬也要爬到你想去的地方。”
“你连翻墙都不敢,谈什么硬气?”
秦墨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早就知道要去哪里、该怎么走。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说想硬气一点,可连翻墙的胆子都没有。
他怕父亲生气,怕母亲伤心,怕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不孝子。
可他更怕岁岁看不起他。
那天夜里,秦墨翻墙了。
秦府的围墙不高,他小时候经常爬上去掏鸟窝。
可那是小时候。
他已经很久没有翻过墙了,手掌按在墙头的碎瓦上,硌得生疼。
他咬着牙,翻过墙头,跳下去,脚踝崴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
可他站起来了。
他沿着那条他走过无数遍的长街,一瘸一拐地走到宫门口。
侍卫认出了他,没有拦,只是多看了他几眼。
演武场的灯还亮着。
岁岁坐在靶场的台阶上,手里拿着那柄木剑,正在打磨。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
“翻墙了?”
“翻了。”
“腿断了?”
“崴了一下。”
岁岁放下木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一眼他那只不敢着地的右脚。
“疼吗?”
“疼。”
“下次还翻吗?”
秦墨咬着嘴唇,沉默了片刻。
“翻。”
岁岁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冬天里第一缕阳光,暖不到心底,可它在那里。
“行,明天教你步战。”
秦墨的步战是从挨打开始的。
岁岁说,练步战先练挨打,连挨打都不会,拿什么跟人打?
秦墨觉得这话有道理,可真站在她面前、被她一棍一棍地往身上招呼的时候,他才现道理跟现实是两码事。
“你躲什么?”
岁岁的木棍敲在他小腿上,不重,但精准地敲在骨头上,酸麻感从脚踝一路蹿到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