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咬着牙,硬撑着没有躲。
可下一棍过来的时候,他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往旁边闪了一下。
“我说了,别躲。”岁岁收回棍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战场上,你躲得了第一刀,躲得了第二刀吗?”
秦墨站在那里,额头上全是汗,右腿被敲得麻,左腿也好不到哪里去,膝盖上那道旧伤被牵动,隐隐作痛。
他知道她说得对。
战场上刀剑无眼,你躲得了一次,躲不了一辈子。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木棍落下来的那一刻,身体本能地想要避开。
“我……控制不住。”
他的声音有些涩。
“控制不住就多练。”
岁岁将木棍扔给他,“你打我。”
秦墨接住棍子,愣了一下。“打您?”
“对,打我。”
岁岁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没有任何防御的姿势,“你打中我一下,今天就不用练了。”
秦墨攥着棍子,迟迟没有动手。
他打不下手。
不是因为岁岁是公主,是因为他不想打她。
她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插进石缝里的剑。
晨光落在她脸上,将那双凤眼映得清清冷冷。
他忽然想起她说过的话——“你连站都站不稳,拿什么跟人打?”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木棍。
第一棍落空了。
岁岁侧身一让,木棍从她肩头擦过,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秦墨咬了咬牙,第二棍紧随其后。
这回他用了几分力,木棍带着风声扫向她的腰间。
岁岁连看都没看,只是往后退了半步,棍尖从她身前划过,又落空了。
第三棍,第四棍,第五棍……秦墨一口气挥了十几棍,一棍都没有打中。
每一次他都觉得这一棍一定能打中,可每一次她都能在最后一刻避开,不紧不慢,像是在戏弄他。
“你打完了?”
岁岁的声音从面前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秦墨握着棍子的手在抖。
不是累,是挫败。
他练了这么多天,射箭能中靶心,骑马能跑出最快的度,可在她面前,他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我打不中您。”
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你当然打不中我。”
岁岁从他手里拿过木棍,“我三岁开始练剑,四岁学骑马,五岁学射箭。你才练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