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就练,你还有多少时间?”
“不到半年。”
“半年够了。”
秦墨接住木剑,攥在手里。
他看着她眼底那抹淡青色的倦意,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公主殿下每天要批折子、要上朝、要处理朝政,还要抽时间教他练武,她一定很累。
“公主殿下,您是不是很累?”
岁岁没有回答,只是举起木剑。
“少废话,练不练?”
秦墨咬了咬牙,举起木剑。
那天练的是步战对练。
岁岁说,步战的核心不是力量,是节奏。
谁的节奏乱了,谁就输了。
她让秦墨先攻,他攻了十几招,每一招都被她轻描淡写地化解。
她的剑不重,但每一次都精准地敲在他手腕上,酸麻感从手腕一路蹿到肩膀。
“你太急了。”
岁岁收回剑,“你一急,节奏就乱。节奏一乱,破绽就多。破绽多,你就输了。”
秦墨握着剑,手腕被敲得麻,额头上全是汗。
他知道自己急,可他控制不住。
一想到只有不到半年的时间,他就觉得心慌,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
“我知道我急,可我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也得控制。”岁岁看着他,“你上战场,敌人不会因为你急就让着你。你越急,他越高兴。你乱了,他就有机可乘。”
秦墨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再来。”
岁岁举起木剑,秦墨深吸一口气,也举起了剑。
那一整天,他们都在练对练。
秦墨从一开始的十几招落败,慢慢撑到二十招、三十招。
他的手被敲得红肿,手腕上全是青紫色的淤痕,可他一步都没有退。
他知道,退了就输了。
傍晚时分,岁岁收了剑。
“今天就到这里。”
秦墨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累。
“回去用热水敷一下,明天继续。”
岁岁转身朝演武场外走去。
“公主殿下。”秦墨叫住她。
岁岁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