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沉默了一瞬。
“等你考上武举再谢我。”
她大步走出演武场。
秦墨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红肿的手,忽然笑了一下。
很淡,淡得像暮色中那一缕若有若无的风,可它在那里。
回到府里,母亲已经在等着了。
她端着一碗热汤,站在廊下,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看见秦墨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她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墨儿,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练武练的。”
秦墨接过汤碗,一饮而尽。
汤很烫,烫得他舌尖麻,可他没有放下,又递了回去。
“娘,还有吗?”
母亲看着他那双被敲得红肿的手,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去盛汤。
秦墨站在廊下,看着母亲的背影。
她的头也白了,比他记忆里白了很多。
腰也弯了,走起路来不像以前那么利索了。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站在廊下等他。
等他下学,等他吃饭,等他回家。
每一次他回来,她都会端着一碗热汤,说“墨儿,饿了吧”。
那时候他觉得理所当然,现在他才现,母亲等了他一辈子。
“娘。”他叫住母亲。
母亲回过头。
“等我考上武举,我带您去边关看看。那边虽然苦,但天很蓝,云很白,比京城好看。”
母亲看着他,眼眶又红了。可她笑了,笑得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好,娘等你。”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秦墨的步战从只能撑三十招,慢慢撑到五十招、一百招。
手上的淤痕消了又添,添了又消,掌心的薄茧磨成了厚茧,握剑时再也不觉得疼了。
可他的心还是不稳。
不是怕,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像有一根刺扎在胸口,不深,但每呼吸一下都会隐隐作痛。
他不知道那根刺是什么。
直到那天,他在演武场外看见了沈清昭。
女帝站在廊下,穿着一身常服,头用一根玉簪随意挽着,手里拿着一封折子,正低头看着。
她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可眉眼间那股凌厉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秦墨愣了一下,连忙跪下行礼。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