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张牌是从哪里来的?
仇笑痴的脑子一片混乱。
他抬起头,看向荷官——荷官也看到了那张牌背上的标记,瞳孔猛地一缩。
这不是他做的,也不是他准备的牌。
这张有标记的牌,不是他放进牌堆的。
仇笑痴和荷官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意识到了一件事——
有人在他们之前,就已经动了这副牌。
而那个人,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陆离拿起自己的黑桃a,翻过来看了一眼牌背。
牌背光滑平整,没有任何痕迹。
她又从牌堆中抽出一张随机牌,对比了一下——花纹、颜色、质地,完全一致。
“雷公子请看。”陆离将红心a和随机牌并排推给雷天恩,“我的牌,和其他牌一模一样。”
雷天恩低头看了看,又拿起仇笑痴的黑桃a,翻过来看了一眼。
那个花纹仔细看还是能看到的,而这一切也通过高清摄像头让大厅内的客人都看清了。
雷天恩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拿起那张黑桃a,走到最近的观战席旁,递给了坐在前排的一位老者——那是澳岛赌业界的老前辈,姓何,与何家有些渊源,以公正着称。
“何叔,您看看。”
何叔接过牌,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看牌背上的花纹,又翻过来看了看牌面。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这张牌被人做过记号。不是原厂出来的状态。”
他将牌递还给雷天恩,补了一句:“另一张没问题。”
大厅里再次哗然。
证据确凿。
做记号的那张牌,是仇笑痴的黑桃a。而陆离的黑桃a,没有任何问题。
这意味着——出千的人是仇笑痴。
仇笑痴的脸从苍白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一种近乎紫的颜色。
“这不是我的——”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再次翻倒,这次直接撞在了身后的墙上,出一声巨响,“我没有在这张牌上做记号!这张牌不是我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但在场的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已经变了。
那种眼神仇笑痴太熟悉了——是鄙夷,是嘲笑,是“抓到你了”的幸灾乐祸。
“这张牌不是我的!”仇笑痴几乎是在吼了,他的目光扫过荷官,扫过雷天恩,最后落在陆离脸上。
陆离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表情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她看着仇笑痴,像在看一个已经走到绝路上的困兽。
仇笑痴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猛地转头看向雷天恩——雷天恩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那张有标记的黑桃a,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再是温和的微笑,而是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审视。
不是他做的。
不是荷官做的。
是陆离做的。
是陆离在他换牌之前,就已经把一张有标记的黑桃a放进了牌堆。
她算准了他会换牌,算准了他会换出那张a——甚至可能算准了他会换哪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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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在赌。
她是在设局。
从第一场猜骰子开始,她就在演戏。
故意输掉,让他看不起她,让他放松警惕。
第二场抢牌,她用身手羞辱他,让他愤怒,让他失去冷静。
第三场梭哈,她等着他自己跳进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