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灵坐在别墅的客厅里,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
伤天站在门口,五魁靠在楼梯扶手上,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电话打了?”水灵的声音不大。
伤天摇了摇头。
“七俏俏的大哥大一直打不通,长三和杂八的也是。ca机留了言,没人复机。”
水灵的手指在沙扶手上轻轻叩着,节奏不紧不慢。
她看起来不着急,但伤天知道她越是不动声色的时候,心里烧的火越旺。
“他们从昨天出去就没回来过?”水灵又问。
五魁接话了。
“我让人查了。七俏俏昨天傍晚从军械库领了武器,长三和杂八跟她一起走的。开车往新界方向去了。”
水灵闭上眼睛。
她在脑海里把那几个地名串在一起,得出了一个她不想得出的结论。
七俏俏想必是设局在那里,用来找陆离麻烦了,她并不认为凭借七俏俏那个脑袋能干掉陆离,甚至凌晨那场清扫,怕就是陆离对他们的报复。
思及此,她睁开眼看着伤天。
“别找了。找也来不及了。”水灵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咽了一颗苦药的表情。
“她想去送死,就让她去。命是她自己的,随便吧。”
伤天低下头,没有说话。
水灵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大埔灰蒙蒙的天。
太阳已经偏西了,再过一个多小时天就黑了。
十二点之后,东星和洪兴的仗就要正式开打。
“伤天。”
“在。”
“各堂口的人手都到齐了没有?”
“刀疤周那边已经集合了人,刘叔也是。笑面虎的人在油尖旺待命,乌鸦的人分了三批,一批在屯门,一批在葵涌,一批在他自己身边。”
伤天顿了顿,犹豫了一下。
“但各堂口今晚都缺人——不是缺普通马仔,是缺能打的红棍。我们查到很多都被洪兴抓了。”
水灵的眉头皱了一下。
“让他们自己想办法。今晚不管缺不缺人,都要打。不打,东星就不用混了。”
伤天点了一下头。
水灵转身看着五魁。
“五魁,你也去。”
“去哪?”
“湾仔,今晚洪兴的人肯定也会去那边,你去帮刀疤周盯住。别让人把场子抄了。”
五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水灵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知道了。”
水灵走回沙边坐下。
“伤天,还有你,带着横眉,六两,四海去帮忙,我身边留下九妹就够了。”
东星的人马从傍晚六点开始集结。不是小打小闹,是真正的大规模调动。
他们分散的、分批次的、从不同的方向、走不同的路线,像一条大河的无数条支流慢慢地往同一个方向汇聚。
元朗,刀疤周在废弃厂房里集结了两百多号人。
厂房不够大,人站到了外面的空地上,黑压压的一片,清一色的黑色t恤。
砍刀、铁棍、木棒、铁链,各种武器堆在角落里,由几个头目分给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