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人的。
有人在喊“水灵姐”,声音里带着惊慌。
水灵转过身,一个年轻手下跌跌撞撞跑进来,脸上全是汗,嘴唇在哆嗦。
“水灵姐——外面——外面有一辆货车——”
水灵看着他,目光没有变化。
“货车怎么了?”
“车上有——有七俏俏姐他们——”
水灵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迈步朝门外走去,步伐不快不慢,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出清脆的声响。
伤天跟在后面,几个手下跟在他后面,别墅外面还有更多人在往这个方向聚拢。
铁门外面停着一辆深色的货车,车灯没有关,两束惨白的光照着别墅门口那条柏油路。
货车的后门敞开着,车厢里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着消毒水和腐烂的臭气往外涌。
几个人把七俏俏从车厢里抬出来了。
她被放在一块拆下来的门板上,四肢以一种不自然的方式摊着。
手腕和脚踝处缠着被血和药水浸透的纱布,纱布下面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她没有昏迷,眼睛睁着看着夜空,瞳孔涣散,脸上没有表情。
她的嘴唇干裂起皮,嘴角有干涸的血迹,整个人像一具还没有完全死透的躯体。
伤天走过去蹲下来查看她的手腕,纱布解开,露出的伤口让他这个见惯了血腥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手腕内侧和外侧各有一道整齐的切口,皮肉翻开,白色的筋腱从中断开,断口处被人用什么东西烧过,焦黑的痕迹覆盖在撕裂的肌肉上,血已经不流了,因为该断的都已经断了。
脚踝的纱布解开之后是同样的景象——筋腱从中间被切断,切口平整光滑,是被极其锋利的工具一刀切断的,没有犹豫,没有偏差。
不是折磨,是处刑。
不致命,但比任何致命的手段都更狠。
长三被人从车厢里拖出来的时候比七俏俏更惨。
他的整个右臂从肩膀到手背都肿了,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紫黑色,像是里面的骨头碎成了渣。
有人碰了他的手臂一下,他在昏迷中出一声含混的呻吟,声音不大,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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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天的手指探向他颈部的大动脉,脉搏还有,细弱混乱。
他的手已经保不住了,就算把命保住,那条手臂也只是一根挂在肩膀上的肉条。
杂八兄弟是被抬下来的最后两个人。
杂八哥哥的脸上蒙着一块白布,布已经被血浸透了,揭开来,下面的那张脸已经没有血色。
胸口塌下去一块,肋骨折断的痕迹从皮肤下面凸出来,像一根被压弯的树枝。
杂八弟弟被抬下来的时候眼睛大睁,瞳孔涣散,嘴里一直往外淌着混着血丝的涎水,像一只被踩断了脊椎的猫。
外面已经围了几十个人。
东星的人,水灵十杰剩下的人都在这里了。
五魁站在人群最前面,紫色的头在路灯下像一簇枯败的花。
他看着七俏俏被抬下来的时候整个人抖了一下。
他看着她的手,看着那些被纱布缠满的腕骨,看着她那双已经失去焦距的眼睛。
嘴唇在动,但没有出声音。
他不喜欢七俏俏,从来没有喜欢过,但她是他的师妹,跟了他十几年。
她疯了,她蠢,她做错了很多事,但她不该被人这样对待。
长三被抬过去的时候五魁的手握紧了。
长三跟他的关系说不上多好,但每次他惹了事都是长三帮他收尾。
长三总是不说什么,默默把事情办好。
现在长三的右臂废了,以后什么都办不了了。
杂八兄弟被抬过去的时候,五魁的眼睛红了。
杂八兄弟跟他的关系算不上亲近,但他们是东星的人,是他们水灵十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