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其实已经是郝有财离开京城天命在我阁的第四个年头。
他想,他应该是找到了老阁主被抓走之前,跟他说的那个“机缘”。
这也是天命在我阁的一大机缘!
看着姜羡宝漫不经心的神情,郝有财桀桀怪笑,说:“既然姜卦师盛情相邀,老道我就不客气了!”
“今年的年夜饭,我一定去姜卦师家里吃!”
说着,还舔了舔嘴唇,一副饿了几百年的老饕模样。
姜羡宝:“!!!”
她没有!她不是!别瞎说!
可是郝有财已经哼着几句唱词,心情愉快地渐渐走远。
“八卦盘磨秃了尖,看透了那生死缠!”
“摸尽了旁人那富贵命,老子在风沙里饿了三年!”
“熬过昆吾千层雪,且看今朝炉火玄!”
“卦里终究有春阳,改天换地转了流年!”
“脱去那补丁道袍换红缎,跟着羡宝咱过个肥年!”
姜羡宝:“……”
不是,他们有这么熟嘛?
羡宝都唱上了……
可是看着郝有财那明显轻松了几分的步伐,姜羡宝又有点心软。
默了默,姜羡宝对着郝有财的背影叫道:“……道长!明天记得去澡堂好好泡个澡!才好换上新衣衫!”
正唱得高兴的郝有财听见她的喊声,在众人的哄笑声中,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
姜羡宝收好摊,先去了一趟好味客栈,果然远远看见宋保仁坐在临窗的桌前,正在大快朵颐。
就是这里了。
她转身出了县城的城门,在昆吾山的外围区域,摘了一圈野菜才回家。
米氏祖孙已经给她送了喜帖过来,邀请她晚上去米氏的新宅,出席米玉娘和曹新的婚礼。
这个婚礼确实没有什么外人,除了姜羡宝,就只有米氏祖孙和曹郎君,以及请了官媒康大娘子,帮忙操持整个婚礼。
姜羡宝答应了过去,就不会空着手。
当然,她也没什么钱,那些金银饰、绸缎布帛是送不起的。
不过,在那天的晋升仪轨事件之后,她从那家她存放卦桌的店家那里,收到一小包红糖当礼物。
她打算用小半包红糖,做一个红糖红枣花糕,当成新婚礼物带过去。
其实就是现世的红糖花糕。
但是姜羡宝有一些独家秘笈,做出来比普通的红糖花糕,更加绵软香甜。
回到家,她先用从褚七娘那里讨来的一块老面当面,放到陶盆里,再撒上面粉。
然后,烧开了一锅水,舀出大半热水,只留一小点在锅底。
接着,打开那包红糖,轻轻敲动,硬硬的红糖,被敲打成小块,簌簌而下,落入了锅底的热水里,很快被化开。
阿猫阿狗闻到她用热水化开红糖的甜香味道,立即围到她身边。
“阿姐要做什么啊?”
“好甜的味道!”
姜羡宝说:“我们今天要去米小娘子家参加她的婚礼。”
“阿姐做一个红糖花糕,当作贺礼。”
阿猫欣喜地说:“参加婚礼?我们也去嘛?!那我们是不是要吃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