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底下真的有东西?
还是俩兔子?!
这可太奇怪了……
姜羡宝念头闪动间,看着那些人找了一跟长棍,把床底下的东西,一一扒拉出来。
确实有两只挺肥的野兔子,比一般野兔看上去大概要大上三分之一。
姜羡宝这个年过的,可是吃了不少陆奉宁打来的野兔,因此对野兔的身形,有直观的认识。
她低头打量这两只黑灰色的野兔。
它们身上沾满泥土,皮毛早已失去光泽,四肢僵硬,看起来死去多时。
但是,它们却没有动物尸体常有的那股腐烂臭味,而是散着一种淡淡的硫磺气味。
之前在床底下的时候,这种气味并不明显,应该只有阿猫阿狗能够闻到,所以他们神色异常。
现在扒拉出来了,也要离得很近,大家才能闻到。
姜羡宝突然明白过来,阿狗为什么会说,这气味,像是刚切开的野蒜味道。
确实有那么一点相似。
再看它们的脑袋,那死不瞑目的双眼圆睁。
姜羡宝“咦”了一声,喃喃自语:“兔子的瞳孔,到底是黑色的,还是红色的?”
这两只死野兔睁着眼睛,琉璃质地的瞳孔,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如同在火山底包裹多年的琥珀。
跟她以前见过的兔子的红眼睛,完全不一样。
那里面的瞳孔,更是细长如线。
即便已经死去,暗红色的瞳仁,似乎依然能够宣泄着凶戾而冰冷的意味。
仿佛直到断气前一刻,它们仍在死死盯着什么,很是不忿的样子。
陆奉宁走了过来,单腿半跪在她身边,探头看了看,说:“黑灰毛色兔子的眼睛,应该是黑色的。白毛兔的眼睛,大多是红色的。”
姜羡宝说:“那这黑灰兔子的红眼睛,是怎么回事?”
陆奉宁没说话。
王小秤和李四娘走过来看了看,都是一脸惊讶的样子。
姜羡宝这才问道:“……我记得王郎君刚才说,你俩儿子从私塾回家之后,就去了山上抓野兔,但是什么都没抓到。”
王小秤茫然点点头:“……是没抓到,当时我还骂了他们,回家之后不知道温书,只知道疯玩。”
姜羡宝:“……”
她指了指地上两只死野兔:“那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它们会在你们的床底下?”
王小秤满脸惶恐,疯狂摇头:“姜卦师,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那天现我家二郎和三郎不见了,我就立即去了县衙报官。”
“然后县衙派了人下来,把我家卧房给贴上封条,就再也没有人进去过了。”
“刚才是贴上封条之后,第一次进去。”
“接着您就现了这个……”
姜羡宝皱了皱眉。
她半蹲下身,继续查看这两只死野兔。
“……你报案的那天,是正月二十?”
王小秤点了点头,说:“……正是。”
姜羡宝继续说:“从正月二十到现在,也有七八天了。”
“这俩野兔死了这么多天,它的血肉却没有腐烂。”
“你们家有那么冷嘛?”
王小秤忙说:“虽然我们这几天没有在卧房住,但是堂屋里,一直有火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