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正理用手捋捋胡须,笑着说:“看来沈世子把她教得不错,这官做得有板有眼。”
管家:“……”
白正理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那就以官场礼仪,接她进府,到我的外书房一叙。”
管家领命而去。
到了刑部尚书府的大门口,姜羡宝听说白正理同意以官场身份见她,才跟了那管家进府。
白正理是三品尚书,姜羡宝是六品卦判,中间隔了十个级别。
在三品尚书面前,姜羡宝是妥妥的“下官”。
来到白正理的外院书房门口,白管事做了个“请”的手势。
姜羡宝点了点头,对仁通县的捕快和衙差说:“你们在门口等着。”
又对那二十名亲兵说:“你们跟我进去。”
白管事愣了一下,忙说:“姜卦判,他们不能进去,只有您能进去。”
姜羡宝看了他一眼,说:“我一个女娘,孤身进去也不合适。”
“他们是我从落日关带回来的边军,智勇双全,忠心耿耿,管家不必害怕。”
白管事:“……”
他怕什么了?
他堂堂的前御前侍卫,会怕这些边军?!
被姜羡宝一句话噎得几乎背过气的白管事,深吸一口气,说:“姜卦判稍等,我要去通传一声。”
进到外书房里面的会客间,白管事把姜羡宝的要求,说了一遍。
白正理似乎也没意料到,姜羡宝谨慎到这种地步。
他捻须微笑,说:“这孩子,有我当年几分风貌。”
白管事:“……”
他弯腰低头,不敢作声。
白正理坐回到长大的书案背后,点点头,说:“让她和她的亲兵,都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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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外书房的会客间,其实非常宽敞。
别说二十人,就算是五十人进来,也一点都不显得逼仄。
白管事躬身而去。
没多久,姜羡宝带着她二十名亲兵,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
一进外书房的会客间,姜羡宝就对上书案背后的白正理拱手行礼说:“下官卦判姜羡宝,拜见府君。”
白正理正襟危坐,看着她行完礼,才笑着说:“姜卦判不必多礼,坐。”
姜羡宝点点头,走到下方的一张座椅上坐下。
白正理看着她潋滟的侧脸,感慨说:“阿宝……”
姜羡宝忙拱手说:“府君,今日只论官职,不论亲疏。”
白正理:“……”
他笑了笑,换了种说法:“姜卦判,令尊最近如何了?我刚刚听说他受了一年多的牢狱之灾,实在让我惊诧莫名,痛惜不已。”
姜羡宝听了这话,就想冷笑。
这时候摆慈父嘴脸,没得让人恶心。
她这一次不再避讳,抬眸说:“府君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阿爹这一年多的遭遇,府君都是不知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