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正理遗憾地摇摇头,说:“实是不知,若是我知晓,定不会让你父和你家遭受如此不公的待遇。”
姜羡宝只想呵呵,淡淡地说:“这没什么,毕竟我父已经招赘出去,不算是白家人,您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
白正理神情严肃起来,说:“不管你父如何,他始终是我亲子,我真心疼他。”
姜羡宝挑了挑眉,说:“是吗?您这么说,我可是第一次听呢。”
“我就不懂,一个真心疼爱儿子的父亲,会放任他经历种种不公。”
“不说远的,就说这一年半,如果您对这儿子,但凡有一分真心,一年半没见到这儿子上门,难道就不会遣人去姜家看看怎么回事?”
“您明明什么都没做,摆明并不把这儿子放在心上,难怪旁人会肆意践踏羞辱他,差点让他死于非命,并且还能‘蒙蔽’您一年多。”
姜羡宝把“蒙蔽”二字咬的重重的,其实是在讥讽白正理的虚伪。
白正理听完,却并不责备她,只是微笑道:“姜卦判对我颇有怨言。”
“这说明,姜卦判,还是想回到白家的。”
“这没问题,等我遣人请你父你母进府,商讨你父归宗之事……”
姜羡宝听的目瞪口呆,心想这人什么脑回路?
还归宗?!
算盘打得这么精,你怎么不上天呢?
想她阿爹归宗,问过她姜羡宝了嘛?
姜羡宝在心里冷笑,面上一派淡定自如,轻描淡写打断自说自话的白正理,说:“府君,今日是下官不该说起家事,还是说正事吧。”
白正理眯了眯眼,点头道:“你说。”
姜羡宝就拿出申状,说:“根据冯娘子丫鬟皮春桃的供诉,她家占了我家绣坊之后,那些银子,绝大部分都给了冯娘子。”
“尤县令已经签押,要带冯娘子回县衙审问,追讨欠银和罚银。”
白正理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缓声说:“有这回事?把申状给我看看。”
姜羡宝双手呈上。
白正理翻看着申状,心里不由自主升起一股郁气。
如果这上面说的是真的,那他们尚书府,还真是……
白正理闭了闭眼,说:“这份申状,我看过了。”
“只是皮春桃的一面之词……”
姜羡宝忙说:“不是一面之词,她还有证据。”
说着,指了指申状:“就在倒数第二行。”
白正理目光扫过去,心里微微一跳,没有说话。
外书房的会客间里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过了一会儿,白正理才说:“你的意思是,皮家占据姜氏绣坊,搜刮了两千两银子。”
“如今,你要他们三倍赔偿,就是一共八千两。”
“而这八千两,皮家拿不出来,需要冯娘子拿银子,是不是?”
姜羡宝微笑看着白正理,心想,姜果然是老的辣。
这家伙三言两语,就抹去了冯娘子收银子的事实,说成是因为无法向皮家索赔,才转而向冯娘子索赔。
这样一说,冯娘子就从主犯,变成了无妄之灾。
??中午十二点过五分,有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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