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孟白的瞳仁猛地紧缩。
这句话,真的很有道理啊!
他虽然心思单纯,但却也一下子明白了其中要命的地方。
姜羡宝继续写下去。
“哪怕圣皇陛下一时不在意,但是天长日久,被别人一再在他面前上眼药,他会不心生芥蒂?”
“还有,这给圣皇陛下治病,你拿出来的药物,肯定要经过严格检查和溯源。”
“你怎么溯源?你要怎么说这药的来历?”
“如果你不说清楚,对方不会答应用药。”
“难道你要再把我供出去?”
“那我要怎么说?”
“我是不是要把给我供货的人,也说出去?”
“人家也是费了千难万险,才弄到的玄玉参,也不让我声张。”
“我又怎能为了一己私利,把那人也供出去!”
这些,都是贺孟白没有想过的。
他愣怔片刻,也跟着写下去。
“那就是说,不能用你这里的药?”
“可是,这是最好的做法啊!”
“而且皇宫大内,确实没有玄玉参这东西。”
“若是有,那里的御医,早八百年就给圣皇陛下用了。”
“因为玄玉参不仅有解毒的功效,而且还特别能补养亏空的身体。”
“特别是针对内伤,那是奇效!”
“圣皇陛下早年受了内伤,一直没有痊愈。”
“都说对他的寿数,是有很大影响的。”
姜羡宝叹口气,跟着写字回复。
“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让你慎重。”
“圣皇陛下,不是一般的病人。”
“他一言,可以决定一个人、一个家族的生死存亡。”
“这还不值得你慎重嘛?”
最后一句话,终于把贺孟白给说服了。
他是白,不是傻。
贺孟白叹口气,瘫坐在座椅上,有气无力地说:“那算了,反正没有药,谁也治不了。”
姜羡宝写字。
“那你打算怎么办?”
“你跟圣皇陛下那边,是怎么说的?”
姜羡宝心惊肉跳,担心贺孟白已经什么都说了。
贺孟白沉吟片刻,拿起笔,开始飞快书写。
“我今日诊治之后,对圣皇陛下说的是,这【春蚕尽】的毒确实有些奇怪,我要回去查验医书,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疗法。”
姜羡宝长吁一口气,点点头,这话没有过错,说得很好。
贺孟白又接着往下写。
“然后我就来你家,想找你要人情,借药丸。”
姜羡宝:“……”
她揉了揉太阳穴,提笔续写。
“这样吧,你明天去宫里,就说你查到了医书,知道了要怎么救治。”
“但是,你暂时找不到玄玉参这种药物,只能用青藤芝替代,暂缓毒性的作。怎样?”
贺孟白精神一振,也拿起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