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跟现代法律有很大不同。
不过,现代法律也有“孤证不立”的规定,所以,姜羡宝也知道,如果只有李小郎的供词,哪怕采纳,也是不能给容婉芸定罪的。
而姜羡宝要做的,本来只是为了追查那个假的容婉芸的下落,顺便看看尚潮芬这里,是怎么处理这个案子的。
结果发现,他们和稀泥的本事,也很高明。
而姜羡宝现在已经知道那位淹死的行商万同和,其实是后族崔氏的嫡系族人,真名叫做崔再。
所以,万同和,或者崔再的死,肯定跟容婉芸和言嘉深脱不开干系。
当然,要用证据证明,万同和不是意外溺亡,而是被人摁在水里淹死,也不是那么容易。
不过,凡事只要做过,必定有痕迹。
姜羡宝倒也不急。
她看着满脸笑容的尚潮芬,平静地说:“万同和的尸体呢?还在府衙嘛?还是被他家人领走了?”
尚潮芬的笑容僵硬一瞬,很快皱起眉头,说:“这件事有点奇怪。”
“我们登阳府查了附近几个县城和府城的户籍,并没有找到一个叫万同和的行商。”
“也没有人来府衙报案,说家人失踪。”
“所以,他的尸体,至今还存放在府衙的义庄里,并没有下葬。”
姜羡宝点点头:“那就好,你叫上登阳府的郡守、捕快和仵作,跟我一起去义庄。”
尚潮芬大吃一惊:“姜卦监要去义庄?!”
“那地方脏得很!不适合我们卦师过去!会影响卦心和卦力的!姜卦监三思啊!”
“您让您的手下,跟仵作一起去得了。”
“他们查验完,一定会完完整整向您回报。”
姜羡宝从上首走了下来,也不看尚潮芬,淡淡的说:“这是命令,不是在跟你商量。”
“尚卦判,请摆正自己的位置。”
尚潮芬嘴角抽了抽,只好跟在姜羡宝身后,走出了大堂。
她出去之后,就找了手下,让他们去通知登阳府的郡守、捕快和仵作,一起去义庄。
……
登阳府府衙的义庄,建在南城外十里远的一座庙里。
庙里没有供奉菩萨,只有一个庙祝守门,同时也帮着看守官府的义庄,挣点外快。
姜羡宝一行人来的时候,这庙祝刚喝完酒,醉醺醺的,差点连人都不认识。
还是登阳府的仵作上前跟他打招呼,他才回过神,带着大家来到万同和的棺材前。
姜羡宝直接命人开棺。
一股浓郁的石灰味道从棺材里传出来。
姜羡宝也不在乎,用面巾蒙了口鼻,问那位仵作:“你有验过他的尸体嘛?”
那仵作迟疑地看了看登阳府的郡守。
郡守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肥头大耳,肚子更是大的跟怀胎六月的妇人一样。
他此刻满头大汗,全身的肥肉都在抖。
在姜羡宝的威压下,他结结巴巴地说:“……这个……尚卦判说就是淹死的啊……很明显,不需要验尸……”
??宝子们,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