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种小爵位,圣皇陛下一般都是同意他们提出的人选。
反正要传三世,以后就没了,也不用那么认真。
以姜羡宝的眼光来看,夜婉芸这一次,真是豁出去了。
身为夜氏嫡系主脉支脉,真正世家大族的贵女,比她们这种小商户家庭的女娘出身好太多了。
但是,她却能拿出破釜沉舟的勇气,亲自出手,帮夜氏做了一票大的。
姜羡宝说:“不过话又说好来,这种事,由她这种利益与共的自己人出手,比找外人保险多了,至少她肯定会保守秘密。”
禁夜司的右司主点了点头:“这个女娘,担得起心狠手辣四个字。”
“而且还很机敏。”
“迄今为止,我们没有找到任何证据,证明她就是‘容婉芸’。”
姜羡宝看向对面的黑衣蒙面人,说:“我难道不是证据?”
“我亲眼见过她。”
禁夜司的右司主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姜羡宝知道自己说的是气话。
她如今是这个案子的重申主官。
根据大景朝的律令,她和她亲近的家人、熟人、朋友,都不能出来做证人。
除非她不做重审主官了。
姜羡宝哼了一声,说:“还好我有准备。”
“我还有别的证据和证人。证人已经带来了,在我禁夜司卦监衙署饮茶呢。”
禁夜司右司主有些意外:“谁?为什么来禁夜司饮茶?”
姜羡宝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说:“漳州登阳府的卦判,尚潮芬。”
“还有落日关盘赞府的那些官员衙差的签字画押的证供,证明当初他们见过这位夜婉芸,虽然当时她自称为‘容婉芸’。”
姜羡宝算了算日子,尚潮芬在她卦监衙署的“客房”里饮茶,已经饮了三个多月了。
这三个多月,她既没有对她问话,也没有刑讯逼供,只是把她关在一个类似于小黑屋的“客房”里。
一日三餐照常供应,但是不许任何人跟她说话。
这样下来,应该能够打消她的嚣张气焰,磨损她的心志。
听说是尚潮芬,那禁夜司的右司主无所谓地说:“她这个人,比较滑头,你要小心她出尔反尔。”
姜羡宝郑重点头。
她之所以把她晾这么久,就是要尽量消磨她的侥幸心理。
也不知道效果怎样。
……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姜羡宝没有直接去二进院跟人商议案情进展,而是去了禁夜司总部那边的库房。
因为禁夜司里发放冰盆,就是由他们负责。
库房的头儿,叫库直。
以前她这边卦监衙署领冰盆的,是郝有财带着李小郎去领的。
这俩根本不知道应该发放多少,估计也是没想到,还有人敢克扣他们四品卦监的冰盆,所以根本不知道自己被人占了大便宜。
姜羡宝也不怪他们。
她自己不也不知道吗?
如果不是昨晚被那右司主提醒,整个夏天过完了,她都未必知晓自己被人“残酷剥削”了。
她是带着卦监衙署那边的勾检熊力过来的。
熊力是胥吏世家,应该是知道冰盆惯例的。
但因为冰盆是郝有财这边管的,熊力担心被人说捞过界,所以很注意避嫌,根本没有过问冰盆的事儿。
他其实也是先入为主,根本没想到,有人敢克扣禁夜司三主官之一的冰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