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所以当姜羡宝今天把他叫来,跟他说了冰盆的事儿,熊力马上就明白了。
他惊讶地说:“姜卦监,这事儿蹊跷!”
“据我所知,我们这些胥吏,绝对不敢做这种事!”
“我跟您说掏心窝子的话,也许我们会在那冰盆上,掰下一小块冰什么的。”
“但是我们绝对不敢把整个冰盆都昧下来!”
“这么做,是会掉脑袋的!”
“谁那么蠢笨,为了几块冰,跟自己的脑袋和家族传承的位置过不去啊!”
姜羡宝点了点头。
她也觉得不太像是胥吏们自作主张。
那如果不是发放冰盆的胥吏捣鬼,会是谁?
姜羡宝眯了眯眼。
一路走到总部那边的库房,半个时辰就过去了。
这还是姜羡宝走得快的缘故。
来到库房发放冰盆的院子,还没走进去,就感觉到一阵寒气袭来。
姜羡宝似笑非笑地说:“这个位置的差事,是最抢手的吧?
熊力苦笑说:“那是自然。任何府邸管库房的,都是最大的肥差。”
“但是,这种位置,都是跟主官关系最亲密的,绝对不会让外人做的。”
姜羡宝点了点头:“理解。”
两人说着话,走进了那院子。
里面有七八个人,正一盆盆的往外搬冰盆。
熊力在姜羡宝耳边轻声说:“这里的库直,名叫赵三郎,他的阿娘,是长公主奶娘的族婶。”
“听说只是族人,其实是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亲戚,但是他阿娘特别会钻营,把长公主奶娘哄得找不着北,得了不少好处。”
“这个位置,就落在他手里了。”
姜羡宝也没说话,一路看着,往前走去。
前方台阶上库房的门,突然打开。
一个四十多岁,黑瘦黑瘦的中年人,正点头哈腰,送了一个白面无须,太监服饰的年轻人出来。
这人比姜羡宝上次见过的那个太监,要高半个头,长得也更为齐整,只是脸上的倨傲之色,也更加明显。
他手里没有拿着拂尘,一手自然弯在身前,一手负于身后,倒是显得有些气势。
那个四十多岁的黑瘦中年人,自然就是禁夜司总部库房管理冰盆的库直,赵三郎。
姜羡宝就站在离院门口不远的地方,负着双手,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院子里的人。
熊力马上声量十足的说:“禁夜司姜卦监到!尔等还不见礼?”
院子里的所有人,包括那些正在搬运冰盆的,负责登记的,还有台阶上的赵三郎和那太监,齐齐看了过来。
然后看清姜羡宝的服饰之后,又一股脑儿跪了下来。
除了台阶上两人。
姜羡宝心里有些诧异。
虽然仆役跪拜主家,是常态,但是禁夜司的属吏衙司们,见到上官,其实并不需要跪拜的。
躬身拱手行礼才是常态。
这些人见到她,第一反应居然不是躬身拱手,而是扑通一声跪下磕头,就有些意思了。
当然,姜羡宝也知道,以她如今的地位,被人跪拜也实属正常。
不是她故意要显得高人一等,而是入乡随俗,胳膊拧不过大腿。
??宝子们,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