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婉芸万万没想到,她还要真的出庭被审讯!
家里的大卦师不是说她这一趟,是有惊无险吗?
不是说只是“饮茶”吗?
不是说只是协助调查吗?
对方手里那些证据,明明没有一个是直接证据!
怎么能定她的罪?!
夜婉芸咬着牙,满脸怒火地看着姜羡宝。
两个差婆面无表情,摁着她的肩膀,让她跪倒在禁夜司卦监衙署大堂的青砖地面上。
那砖石那么硬,那么冷,哪怕是酷暑天气里,也似乎冒着丝丝缕缕的寒气。
夜婉芸深吸一口气,仰头看向上首的姜羡宝,眼里闪过一丝阴冷的狠辣。
姜羡宝淡声说:“下跪何人,报上名来。”
夜婉芸咬牙切齿:“夜氏婉莹,子爵之后。”
姜羡宝点了点头,说:“如今我禁夜司有充足的人证、物证,证明你曾经用‘容婉芸’的身份,亲身参与五桩与崔氏有关的连环案。”
“你可认罪?”
夜婉芸深吸一口气:“民女不知如何就罪孽深重了,还望姜卦监解惑。”
姜羡宝顿了顿,还是淡然说:“看来你是犯的案子太多了,自己都记不清楚。”
“也罢,本官就与你细说。”
“这五桩案子,分别是,北庭郡并州盘赞府的中郎将崔有方,兽潮案。”
“北庭郡陇州永胜镇吏部侍郎崔名,火灾案。”
“北庭郡陇州阳丹县学子崔年,雷劈案。”
“天涯郡漳州济水河的行商崔再,水淹案。”
“以及,天涯郡丰州京城郊外娘娘庙,山崩案。”
她这话一说,下方坐着的崔氏家人就坐不住了。
他忍不住站起来拱了拱手,说:“请问姜卦监,我崔氏要求重审的是三桩案子,怎么您这里,居然说出了五桩案子?”
“那位在济水河里淹死的行商……还有京城郊外的娘娘庙山崩,与我崔氏有何关系?”
姜羡宝肃然说:“怎会没有关系?”
“天涯郡漳州济水河淹死的行商,是以‘万同和’的名字在外行走。”
“但是,他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崔再。”
“而崔再,也不是普通行商,他还有一个身份,乃是你们崔氏,在大景朝大江南北生意的大掌柜!”
她这话一说,那崔氏家人忡然变色。
他嘴唇嗫嚅着,还想否认,但姜羡宝下一句话,却打断了他的话头。
“这是禁夜司暗卫调查出来的身份。”
那人红着脸,两手不安的在身前错动,喃喃地说:“……就算如此,他也是失足淹死,不是谋杀吧?”
姜羡宝说:“这个案子,恰好相反,他并不是失足淹死,而是先被人杀死,再摁到济水河里,做出淹死的假象。”
那崔氏家人瞪大眼睛:“……真的是被人杀死?!你们发现了什么?!”
姜羡宝心平气和地说:“至于发现了什么,今日开堂审案,阁下仔细聆听就是了。”
那崔氏家人抿了抿唇,说:“好,就算这个万同和的案子,跟崔氏有关,那娘娘庙呢?”
“这个……完全跟崔氏没有关系啊!”
姜羡宝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说:“娘娘庙,真的跟你们崔氏没有关系?”
那崔氏家人是真的认为娘娘庙跟他们崔氏没关系。
他摇了摇头,说:“确实不知有何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