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羡宝说:“我禁夜司卦监衙署,查出了一份娘娘庙的一份地契,上面的名字,正是你们崔氏所有。”
那崔氏家人顿时目瞪口呆。
姜羡宝意味深长地说:“当然,这份地契已经被封存数百年,一般人,或者说,一般的官员,都是查不到的。”
那崔氏家人回过神,马上说:“这事儿我们崔氏还需要查证,姜卦监不能……”
居然还想阻挠姜羡宝审案。
她立即冷下脸,啪的一声一拍惊堂木,说:“你是要教本官如何审案?!”
“公堂之上,还望肃静。”
“再有喧哗,按律用刑!”
这崔氏家人不敢再哔哔了,一下子闭紧嘴。
大堂侧门的小屋里,夜淑妃也是张着丰润的小嘴,满脸困惑地问:“姜卦监说那死者是崔氏的大掌柜?!”
“据臣妾所知,任何世家的大掌柜,都不是一般人能坐上去的。”
“不仅要有能力,还得是嫡系主脉的家人。”
“更别说是崔氏这样的千年世家了。”
“可是,他为什么又要用假名呢?”
“还有,京城郊外的娘娘庙,怎么成了崔氏的产业?”
“难道不是咱们皇室的产业?”
“臣妾进宫之前,还专门去那里求过姻缘签呢……”
“而且,这些个案子,听起来就不靠谱,跟臣妾的侄女,又有什么关系?”
“陛下,不如叫她起来,与我们一起坐到这里听审吧?”
圣皇陛下:“……”
他往旁边坐了坐,淡淡地说:“爱妃如果不喜听审,可以提前回宫。”
完全不理会夜淑妃的提议。
夜淑妃也就是试探一下。
成了自然皆大欢喜,不成也没事。
她在圣皇陛下面前,是可以一定程度上的“不知轻重”的。
见不管用,也没有再撒娇撒痴。
她坐直了身子,没有再靠在圣皇陛下身上了。
手里拿着一把孔雀尾羽做的羽毛扇,轻轻扇了扇。
因为圣皇陛下要来听审,所以这个小房间里,已经放了冰盆,其实并不热。
但是夜淑妃觉得有些燥,所以下意识拿起扇子扇风。
圣皇陛下瞥了她一眼,见她肌肤雪白丰腴,半露在外的脖颈间,已经有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
他心里一软,说:“如果觉得热,爱妃还是回宫。宫里比这里凉快多了。”
宫里的冰盆,像是小冰山。
放在空旷幽深的大殿里,还有人在冰盆前打扇,扇出的凉风四处飘溢,整间大殿都能凉快许多。
禁夜司这里的卦监衙署虽然也有冰盆,但那就跟一个小盆景差不多大。
哪里有宫里的豪奢?
但是夜淑妃怎么可能现在就回宫呢?
今日审案的人犯,是夜氏嫡女,也是她的亲侄女。
夜氏家人不好意思来听审,就进宫托她帮忙,到时候帮说说话。
夜淑妃当仁不让地应了下来。
如今看见自己从小金尊玉贵,娇生惯养的侄女,孤零零跪在大堂的青砖之上,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