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羡宝努力做出云淡风轻的表情,平静地说:“皇后娘娘说笑了。”
“沈世子跟白女娘恰是那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
“绝对是珠联璧合,旗鼓相当的一对璧人。”
“他们是为彼此而生,为彼此而长,就应该……锁死在一起。”
云皇后听她啰里啰唆说了一大堆,不由莞尔说:“看来,姜卦监还是介怀的呀……”
在云皇后看来,姜羡宝刚才说了那么多,其实还是在意的。
姜羡宝知道云皇后会错意了。
她本来是不想解释的。
因为,众所周知,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实有其事!
可要让她不解释,被人误解她还对沈凌霄有情,那真是要呕死她了……
姜羡宝心念电转,觉得自己怎么说,好像都不对,确实有点像“由爱生恨”的桥段。
可她是真的不想再被人这么想了。
所以,该解释还是得解释。
她长了嘴,必须要为自己带盐。
看着云皇后温柔又善解人意的神情,姜羡宝心一横,说了实话。
“皇后娘娘,实不相瞒,我是真的对沈凌霄没有情意了。”
“以前我的真心,被他弃若蔽履,并且一开始就存了利用之心,我在落日关见到他那一刻,就告诉他,以前的姜羡宝,已经死了。”
“如今的姜羡宝,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他和刑部尚书府那嫡长孙女白流苏联手利用我给他们当挡箭牌这件事,我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这绝对不是什么‘由爱生恨’,只是要让他们,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还有云望舒……”
姜羡宝突然想起来,云望舒,正是这位皇后娘娘的娘家人啊!
云皇后听到这里,倒是没有再报以好笑的神情了。
她握住姜羡宝的手,温柔地说:“我懂,我都懂……”
“捧出一颗真心,却被戏弄,被践踏,是个人就不会轻易饶过他们。”
“想不到姜卦监还是这样敢爱敢恨的女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不知不觉中,云皇后跟姜羡宝说话,居然没有再自称“本宫”,而是用了平等的“我”的称呼。
姜羡宝有些脸红。
她不是什么敢爱敢恨的女娘,她纯粹是个报复心极强的女娘。
敢爱的姜羡宝,已经死了。
如今活着的,是敢恨的姜羡宝。
姜羡宝见云皇后也没有怪罪她的意思,试探又说:“皇后娘娘,您知不知晓,承恩公府的郎君云望舒,为什么一定要跟沈凌霄作对?”
“而且他跟他作对就作对,直接找沈凌霄打一架就是了,为何不找沈凌霄,反而找我这个女娘报复?”
“连我家的生意,都被他搅合得差点关门大吉。”
“他那做事方式,根本不像男人,反而娘唧唧的,像女娘。”
云皇后叹息一声,压低声音说:“姜卦监,望舒得罪你的事,我是现在才知道。”
“你放心,我一定会补偿你,也会申斥望舒,勒令她来给你赔礼道歉。”
姜羡宝忙摆手说:“别!我真的很讨厌云望舒那样的人。”
“以前的事,我看在皇后娘娘面子上,我也不找云望舒的麻烦了。”
“不过皇后娘娘也当警醒他,老是这么仗势欺人,总有一天,有人会用更大的势,把他压得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