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他感受到身后人的颤抖,林深的心还是被触动。
&esp;&esp;一个小孩儿而已,他那时才十九岁。
&esp;&esp;算了,算了。
&esp;&esp;至少他终于肯在自己面前撕开最腐烂的伤疤,比起一味地道歉,已经学会怎么用行动留住。
&esp;&esp;所以林深说,“……你现在找到了。”
&esp;&esp;他转过身,掌心贴着边临淮有些烫的脸,“我在你怀里呢,小淮。”
&esp;&esp;天边鱼肚泛白,外面亮了。
&esp;&esp;林深说完就去接着睡觉,只留边临淮一个人站着。
&esp;&esp;边临淮没睡,他反复在心中念着林深那两句话,总觉得自己在梦境里,虚浮的不真实。
&esp;&esp;对方身上的香气似乎残留在鼻尖,他的心脏坏掉,一直不听话地在跳。
&esp;&esp;林深还是这样心软,他趴在桌子上,听着电脑运行的声音。他在包容自己,边临淮冒出这个念头。
&esp;&esp;他不能再叫林深失望,这是他最后的,求得林深原谅的机会。
&esp;&esp;心情愉快的时候,身体都要轻快不少。边临淮被打了一计强心针,早早去了公司。
&esp;&esp;只是这份好心情没能维持太久,因为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esp;&esp;他抬起头,看见边彦熟悉的脸。
&esp;&esp;对方脸上惯有的温和笑意荡然无存,只剩下阴沉沉的冷。
&esp;&esp;他反手关上门,没等边临淮开口,便几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如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刺向边临淮。
&esp;&esp;他说:“是你做的,对吧。”
&esp;&esp;“你真够狠的,边临淮。”
&esp;&esp;边临淮抬起眼,背脊靠着宽大的椅背,神色平静得近乎漠然。
&esp;&esp;“边彦,你犯什么病。”
&esp;&esp;边彦笑了,“边临淮!你少跟我装傻。”
&esp;&esp;“是你找人发的吧?那些材料。你想干什么,跟我鱼死网破?”
&esp;&esp;边临淮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esp;&esp;“我警告你,立刻停手。”边彦说:“你不会以为,把他藏起来,就能阻拦得了我吧?”
&esp;&esp;边临淮的眼神骤然变得森寒,“你动他一下试试。”
&esp;&esp;他站起身,说:“不是只有你会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边彦。”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爱上哥哥是哥哥的错啊…
&esp;&esp;“他是恶魔吗?”
&esp;&esp;边彦瞳孔微缩,他看着边临淮,感到一种彻骨的陌生。边临淮的眼神太静,和以往每一次的,都不一样。
&esp;&esp;他顿了顿,心底的怨恨却不受控地往外溢出。
&esp;&esp;边彦不懂边临淮究竟是怎么有脸在自己面前摆出这样高高在上的态度。
&esp;&esp;“见不得人的手段?”他喃喃重复,仿佛听到什么荒谬的笑话,残存的伪装如面具剥落露出阴森的怨毒:“边临淮,你嫌我见不得人?”
&esp;&esp;“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
&esp;&esp;他逼近一步,几乎要贴上边临淮的鼻尖:“你以为你那些小动作就藏得很好?你不会以为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发出去,就真的能把我按死吧。”
&esp;&esp;“少天真了。”
&esp;&esp;“边临淮,你发不出去,也斗不过我。”边彦露出个有些玩味的笑,“你说,如果我告诉林宏儒,他的宝贝孙子被你像条狗一样绑在郊外,精神还不正常,需要靠吃药才能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疯子。他会不会放过你?”
&esp;&esp;边临淮下颌的肌肉绷紧。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他却硬生生咬住唇,没叫自己失控。
&esp;&esp;“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看着边彦,甚至有些扭曲地笑了一下,“他只是需要休息。”
&esp;&esp;“别装了行么?”边彦收敛神色,露出有些厌弃的表情,他死死盯着边临淮,“他有病,你和他相处这么久,还能感觉不到吗。”
&esp;&esp;边临淮眼皮一眨都没眨。他看起来似乎真的不知情。
&esp;&esp;边彦同他对视两秒,随即不屑地笑了。他嘲弄地看着自己这个弟弟,目光落在对方按在桌面上,攥紧的手上。
&esp;&esp;“好可怜,临淮。”边彦讥讽地说:“看来你也没有那么爱他。”
&esp;&esp;“你到底想说什么。”
&esp;&esp;边彦:“我说,你根本不爱他。你分得清占有欲和爱吗?”
&esp;&esp;“听哥的,把他放出来。不要为了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把整个边家都拖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