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懦弱,愚笨,自大,叫人恶心。”
&esp;&esp;“不是所有人都有了解你的义务,承担自己做过事的后果是理所应当,你却觉得这件事是对别人的恩赐。”
&esp;&esp;“很可笑,小淮也没有录音,警察很快就会到,所有的事都会交给他们处理。”
&esp;&esp;“至于苏然,你和他不会在一个看守所,我也没有劝你去看他的打算。”林深没什么表情,每个字都平淡,组在一起成为通知,“和你说这件事只因为你还是临淮的哥,就算你想见他,也没有探视的权利。”
&esp;&esp;电视里的新闻播完,开始放起广告。欢快的背景音乐夹杂着台词的声音,挤进压抑的氛围里,实在格格不入。
&esp;&esp;边彦看起来麻木,林深点到即止,他看了眼手机的时间,楼下远处传来警笛穿透的声响。
&esp;&esp;“走吧。”他对边临淮说。
&esp;&esp;边临淮喉咙发苦,没再看站在那里的边彦。
&esp;&esp;所有的关系,爱也好恨也好,都该尘埃落定。边临淮想,边彦其实演技也没有那么好。
&esp;&esp;也许血缘相通,他在边彦的眼里看见错愕和茫然。
&esp;&esp;可是没人会知晓他的想法,边临淮也没有兴趣知道。
&esp;&esp;有句话边彦没说错,他和苏然压根就不认识。所以他和边彦之间的事,和他与林深有什么关系呢?
&esp;&esp;没人会去关心一个有仇的陌生人,他的死活对于边临淮而言,最多不过别人提及时一句无关紧要的感慨,重要程度甚至不及林深在这里呼吸了这么久腐烂的空气。
&esp;&esp;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门,外面的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风里带着凉意,注定不是一个顺畅的日子。
&esp;&esp;警笛声在狭窄的巷口回荡,红蓝交替的光线映在斑驳的墙面上,给这片灰败的居民区添上一抹刺目的亮色。
&esp;&esp;段素昕踩着高跟鞋走过来,红色大衣的下摆在风中翻动。她看了眼从楼道里出来的两人,挑起眉,“我还以为你们会多待一会儿。”
&esp;&esp;“没什么好说的。”边临淮说,“再待一会儿我怕我也得去警察局跟着走一遭。”
&esp;&esp;“是,到时候别指望我去警局捞您。”段素昕翻了个白眼,说,“不知道的以为你有超雄基因。”
&esp;&esp;边临淮没理会,不知发什么呆。
&esp;&esp;林深等了他几秒,喊,“边临淮。”
&esp;&esp;“嗯?”
&esp;&esp;林深顿了顿,说,“那是他自己的路。”
&esp;&esp;不是你的错。
&esp;&esp;完结章
&esp;&esp;边彦被带走之后,边临淮变得很忙。
&esp;&esp;媒体的报道铺天盖地,财经版和娱乐版同时炸开了锅。边家长子涉案被捕,次子临危受命的新闻占据了各大头条,连带着林深也被拉进了舆论的漩涡。
&esp;&esp;边临淮的助理陈薇每天要处理上百通电话,公关团队加班加点地控制舆情,但还是挡不住铺天盖地的猜测和议论。
&esp;&esp;边临淮倒是很平静。
&esp;&esp;每天早出晚归,吃不上饭已经成为常态,林深也不遑多让,最忙的时候,两个人可以一连一个多星期都碰不上面。
&esp;&esp;林深早上出门的时候边临淮还没醒,晚上回来的时候边临淮又在公司加班。偌大的屋子,倒活成了同居的室友。
&esp;&esp;感情却在这种忙碌中诡异地趋向稳定,两人真成了靠网络联系的灵魂伴侣,林深愿意给出爱的时候,是这世界上最大方的人。
&esp;&esp;尘埃落定时已经是冬天,初雪的那天,边临淮接到边彦案子开庭的消息。
&esp;&esp;在破旧屋子里的争执,成了边临淮和边彦之间见的最后一面。
&esp;&esp;就连开庭的消息,都是在新闻上看到的重播。
&esp;&esp;雪花在外头稀疏地落下,一粒一粒,下得不大。被小区内亮着的路灯光线照着,飘飘扬扬,很是好看。
&esp;&esp;很久没有看见边彦的脸,边临淮站在窗前,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停顿,捏着手机,有点愣,表情看不太分明。
&esp;&esp;林深刚从书房走出来,就看到这个画面。客厅没开灯,今天是他们难得一天的休息,不约而同的,下午一到家就倒在床上睡了个昏天暗地。
&esp;&esp;一觉醒来才觉得人活过来些许,林深盯着边临淮的背影看了几秒,才走上前去,裹着身家居服,顺势蜷成一团窝在沙发里。
&esp;&esp;他很自然地从茶几上拿起遥控器,动作熟练地换了台。动画片的声音闯出来的时候,边临淮眨眨眼,过了几秒才做出反应。
&esp;&esp;扭过头去,入目是林深披散着头发,双膝曲起,靠着沙发,仰起头对着自己笑的场景。他怀里压着个抱枕,露出的肌肤被电视机的光线照得尤其白。
&esp;&esp;“……哥哥。”边临淮低声唤。
&esp;&esp;“醒了怎么不叫我,还以为你又临时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