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果让他回来公司就糟了,这个时候,你依然执意要走吗?”
&esp;&esp;柏君朔隐瞒了对方是他叔伯的事实,他不想让俞眠知道那么恶心的人,竟然和他有血缘关系。
&esp;&esp;……虽然在俞眠眼里,自己做过的事,可能和那个人没什么区别就是了。
&esp;&esp;真是一家子的劣等基因。柏君朔在心里嘲讽的想。
&esp;&esp;如果这是在现实,俞眠肯定要对领导说一句关我屁事。
&esp;&esp;毕竟上层领导的变革和下面人很少会扯上关系。
&esp;&esp;但现在,他是个遇事第一次想到别人的老实人。
&esp;&esp;于是,他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问:“你看起来这么疲惫,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esp;&esp;柏君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强撑着露出一个笑,烦人:“我状态看着很差吗?”
&esp;&esp;他有些不自在的避了避俞眠的视线,“抱歉,我也不想这样面对你的。刚才你敲门的时候已经勉强把自己收拾了一下,没想到还是被你看出来了。”
&esp;&esp;俞眠:“……”
&esp;&esp;在情敌面前没必要这么讲究,真的。
&esp;&esp;见对方没有说话,柏君朔就知道,他是心软了。
&esp;&esp;之前俞眠还在公司时,同事随便卖卖惨,无论是真的假的,有些理由在他听来都觉得离谱,可俞眠还是愿意帮对方加班。
&esp;&esp;所以只要自己利用好这点,一定是可以留下俞眠的。
&esp;&esp;“关键时刻,大家都在努力,为公司而奋斗。”
&esp;&esp;顿了顿,柏君朔又从抽屉里掏出了一份资料递给了俞眠。
&esp;&esp;俞眠有些疑惑地接了过去,打开看了起来。
&esp;&esp;上面是一份发生在六年前的工厂车间发生爆炸,两名工人重伤致残的事故。
&esp;&esp;6年前的事故怎么现在给自己看?怀疑这份好奇他又往后翻了翻。
&esp;&esp;这个事故最终是因为车间主任疏忽,没有及时检查设备老化,所以导致的意外,涉事人员已经进了监狱。
&esp;&esp;“他的母亲知道这件事后跳楼自杀了,妻子和孩子背负了一堆债务,现在还在打工还债听说那个孩子学习很好,可高中没毕业就辍了学。”
&esp;&esp;“听当地的人说,那个车间主任是个很好的人。为人大方,乐善好施。经常关注工人们的身体和家庭情况,还会用自己的工资去补贴那些人。”
&esp;&esp;柏君朔轻轻的开口说着,眼睛微微眯起,声音里带着些许怒意。
&esp;&esp;“所这这件事其实另有隐情吗?”俞眠开口问。
&esp;&esp;“没错。”
&esp;&esp;他又给俞眠递过来的另一份资料。
&esp;&esp;上面详细记载了车间主任发现工厂的生产设备老化存在安全隐患,要求技术部门多次提交维修申请,而被直接驳回申请的事。
&esp;&esp;“驳回这件事的正式上一任总裁。”
&esp;&esp;柏君朔敲定了俞眠心中的猜测,然后说:
&esp;&esp;“事故后,他不仅不承担责任,反而篡改安全记录、贿赂调查人员,把责任推给无辜的车间主任,让其锒铛入狱,自己则拿着挪用的资金逍遥法外。”
&esp;&esp;他认真的看着面前的beta,声音坚定,眼神却是柔软的:
&esp;&esp;“所以,俞眠,你愿意留下来,和我一起把他重新送进监狱,还无辜的人一个清白吗?”
&esp;&esp;我真正喜欢的只有你
&esp;&esp;“不能把这些东西直接交给警察吗?”
&esp;&esp;俞眠盯着手里的资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边缘,沉默了半晌,才低哑着嗓子轻轻开口,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犹豫。
&esp;&esp;柏君朔坐在对面,目光精准地落在他微蹙的眉头上。
&esp;&esp;他知道,面前的beta心软了。
&esp;&esp;一丝近乎卑劣的念头在心底破土而出,柏君朔喉结微滚,视线贪婪地焦着在俞眠的侧脸上,从他低垂的眼睫,到紧抿的唇线,一寸都不肯放过。只要能把人留下来,这点不择手段,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esp;&esp;“这些只是当年公司里的记录。”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低沉,带着刻意的凝重,“并不足以成为实质性的证据。如果要还那个人清白,至少也要一个人证才行。”
&esp;&esp;“那现在有线索了吗?”俞眠抬眼,目光直直地看向他,语气里带着点急切。
&esp;&esp;这次柏君朔没有直接给出回答。
&esp;&esp;他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指垂在身侧,缓步走到俞眠面前。目光掠过对方因为攥着资料而泛白的手腕,鬼使神差地,指尖轻轻蹭了上去。
&esp;&esp;触感微凉,转瞬即逝。
&esp;&esp;他就知道,俞眠是个非常善良的人。这点柔软,足够成为他留住人的筹码。
&esp;&esp;柏君朔的语气里,难得地掺了点不易察觉的软,像是怕惊走眼前的人:“只要你肯回来就很好了,这件事情比你想象中的还要棘手,当年牵扯的人很多,我不想你……我的员工卷进去。”
&esp;&esp;“我的员工”四个字,说得刻意又生分。
&esp;&esp;被碰到的俞眠却像是触到了什么脏东西,猛地缩回手,连退两步拉开距离,眉头紧紧皱起,眼底满是抗拒:“柏总,我想你搞错了一点。我问这个只是单纯的同情车间主任的遭遇,并不是打算留在公司。”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