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好了。“
贺衡看着她红的眼尾,没吭声,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把那微微颤的指尖拢进掌心里。
攥了攥。
力道不重,却稳得像打进河底的桥墩。
“明天去供销社,割布,买棉花。给你做两身新衣服,再给肚子里的孩子备几套尿布。”
苏曼没矫情,把存折收进装票证的旧铁盒子里,妥妥贴贴地锁好。
“去后院洗澡,热水我刚才就烧好了挂在铁桶里了。把你这一身寒气洗透。”
苏曼推了他一把,转身往灶房走。
贺衡拎着换洗衣服去了后院。
苏曼重新生旺灶火,铁锅里还剩下鱼尾和小半锅浓白的鲜鱼汤。
她烧开鱼汤,下入一把细挂面。
面条在滚汤里翻滚,吸饱了鲜味。
接着,她敲碎一个野鸡蛋,贴着锅边卧进汤里。
不过五六分钟,一碗卧着金黄荷包蛋的鱼汤挂面端上了桌。
贺衡拿粗布巾胡乱擦着半干的头走进堂屋。
热气腾腾的面条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坐到桌前,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身上寒意都驱散几分。
鱼汤鲜美,面条筋道,野鸡蛋一口咬下去,蛋黄流心。
“慢点吃,锅里还有。”
苏曼坐在对面,双手托腮看着他,目光落在他的右腿上。
“今天下水抢修,腿疼了吗?”
贺衡吃面的动作一顿,咽下嘴里的食物,抬起头。
“不疼了。”他声音很低,透着一股隐忍的火热。
“骨头里的钻心痛没了,今天在冷水里泡了三个钟头,出来后一点没打软。你的药,真管用。”
他放下筷子,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苏曼。
这十多天的相处,从一开始的责任,到现在的满眼都是她。
这个女人用一锅肉、几碗汤、一副药,硬生生把他那颗冷硬的心捂得滚烫。
贺衡突然伸出手,越过方桌,一把揽住苏曼的后腰。
稍一用力,将她连人带凳子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面吃完了。”贺衡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厉害。
“曼曼,等我腿彻底好了,一定把亏欠你的,全补上。”
苏曼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惊人热度,脸颊微热。
她没有躲开。
说不清从什么时候起,这个男人粗粝的手掌覆上来时,她心底生出的不再是陌生和抗拒。
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被人托住了的安稳感。
苏曼心里忽然酸涩又滚烫。
前世今生,她见过太多虚情假意、锦上添花的人。
可眼前这个男人,在这间四面漏风的土坯房里,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年代。。
却用一双长满老茧的手,一点一点地把“踏实“两个字揉进了她的日子。
肚子里的宝宝似乎也感受到了父母之间升温的空气,十分配合地安静着,没有踢腾。
煤油灯爆出一个小小的灯花,屋外的西北风依旧呼啸。
但这座简陋的土坯房里,却已经被踏踏实实的烟火气和化不开的温情填满。
苏曼微微弯了弯唇角,把头靠向了他的肩膀。
从前她总觉得“过日子“三个字平淡得寡然无味,如今才懂。。
能和一个人,在风雪里拢着一盏灯,把平淡的日子过得有了盼头,便已是人间最奢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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