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后收了碗筷,他帮着几个小沙弥一块打扫了寺院,一副诚心劳动改造的模样。
下午还又跟了两个和尚去山上挑水挖野菜。
寺庙生活固然清苦,但也实在安逸。
容双背着竹筐拿着锄头,在山坡上库库挖菜。
在别人看来不过是些涩口的野菜,但在容双眼里只有三个字:
不要钱。
两个和尚跟在后面看青年一个人刨出十里地,面面相觑。
啊,这。
也没人告诉过他们这京中来的首辅大人疯了呀。
晚上容双满载而归,当晚他吃的斋饭就是用白天挖的野菜做的,寺庙里做斋饭的师父手艺还不错,虽然没什么油水但味道意外的很好。
容双吃得好饱。
阿米豆腐阿米豆腐,寺庙真是个适合他这种咸鱼待的好地方,他真是天才,居然能想到来这里避风头。
要是到时候把钱交上去应无咎不准备杀他了,那他能不能在寺庙里待一辈子?
他出家当和尚算了,反正他也不会做官。
容双越想越觉得这事可行,一连这样安稳度过了七八天,念经,劳动改造,挖野菜,吃斋饭,差点连天降祥光的事情都给忘了。
好不容易,终于,可算想起来了。
但他还没安排,消息就已经先一步送到了灵抚寺。
两个消息。
好消息:紫微灿若明珠,正气北拱,大吉之兆。
坏消息:太祥了,祥得应无咎也要来庙里祈福了。
容双:“……”
不是,这要咋呢。
说好他被贬来避风头的,怎么风头找上门了?
那他费半天劲避了个什么??!
容双去找了明觉方丈,想旁敲侧击一些更详细的情况。
明觉正在连廊地台上打坐,见了他抚着自己灰白的胡子笑呵呵道:“容大人既有如此多的疑问,不如坐下与我对弈一局?”
容双也没多想,乖乖坐到对面搂了个棋罐。
不是很会下,但可以现学。
他问:“明觉师父,宫里有没有说陛下何时到灵抚寺?来多少天?何时回宫?”
明觉落了黑子,高深莫测:“到来时自会来,走时自会走。”
容双听了像没听。
“容大人,该你了。”
他找了个离黑子比较远的地方落下白子,然后像小老头一样叹了口气。
明觉听在耳中,但笑不语。
容双:“明觉师父,你觉得我还能活多久?”
明觉:“百岁无忧。”
容双怀疑这秃瓢就是想骗个人陪他下棋,根本不说实话的。
他又问:“哦,那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