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包是她刚离婚那会儿用的,那时候她兜里只有五千块钱,拎着这个包装着五套旧衣服和一沓证件,住进了电竞酒店。
没想到,一年之后,它又要派上用场了。
她往包里塞了两套换洗衣服、充电器、身份证、银行卡,还有两万多块备用的现金。
然后她有些踉跄的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来,开始化妆。
她把粉底涂厚了两层,用深色修容把脸型拉长,画了粗眼线,贴了假睫毛,戴上一顶黑色的齐耳假。
镜子里的女人和网络上光鲜亮丽的黎锦秀已经判若两人。
凌晨四点,京都的街道空无一人。
她背着是帆布包,走到小区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长途汽车站。”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大概觉得这个点了还往外跑的乘客有些奇怪,但他没有多问,只是动了车子,驶入夜色。
天亮之前,她坐上了一辆开往北方小县城的长途大巴。
车上人不多,她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把帽檐往下压了压,闭上眼睛。
身体里的余波还在隐隐作祟,但她咬紧牙关,硬撑着没有出任何声音。
大巴在盘山公路上颠簸了整整大半天。
傍晚时分,她在一个叫青石镇的地方下了车。
小镇不大,一条主街走到底,两边是那种老式的砖混楼房,一楼开着杂货店、小饭馆和五金店。
她没有住镇上的旅馆,而是沿着一条岔路往外走,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在山脚下看到了一家挂着“有房出租”牌子的农家院。
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耳背,眼神也不太好,接过现金的时候数了两遍才收下,没有要身份证登记,只是指了指院子角落那间独立的平房:“那间,水电都有,厕所在院子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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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锦秀点了点头,推开平房的门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刷着白灰,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露出里面的黄泥。
窗户朝南,能看到远处连绵的山影。
她把帆布包放在床上,在床边坐下来。
与此同时!
陈天为的工作室里,茶香袅袅。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华灯初上的京都像一块铺开的金色棋盘。
陈天为坐在沙上,翘着二郎腿,面前的红酒杯里还剩小半口。
陈霖霖坐在对面的单人椅上,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松弛。
安静了片刻,陈天为先开口了:“你说……她现在应该已经作了?”
陈霖霖点了点头:“差不多了。
那东西的药效我让渠道那边确认过,口服的话大概两三个小时开始起效,六七个小时达到峰值。
她是九点多离开的,现在凌晨一点多,正是最难熬的时候。”
陈天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缓缓翘起来:“那就好。”
陈霖霖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陈导,后续怎么安排?
等她熬过这几天,肯定会来找我们。”
“找我们?”陈天为放下酒杯,笑了一声,“她当然会来找我们。
她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自己扛着戒断反应,熬到精神崩溃,主动来找我们。
要么我们去‘探望’她,给她带点‘关心’。”
他说着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陈霖霖:“到时候,主动权就在我们手上了。
她想要药,就要配合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