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她写歌,她就得写。
我们要她把版权挂到我们指定的公司名下,她也得照办。
一个创作者最怕的不是没有灵感,是没有自由。”
陈霖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那……她写出来的东西,算谁的?”
“算我们指定的艺人。”陈天为转过身来,双手插在裤兜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换个名字,换个公司推,一样能赚钱。
她本人不能露面,所有和她有关的东西都要被抹掉,但她的才华不能浪费。
等她习惯性地依赖我们以后,再慢慢把量给她减下去,一点一点地控制她。”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等她把能写的东西都写干净了,就让她自己去自生自灭。
反正到那个时候,她已经是个没有身份的人了。
谁也查不到我们头上,就算她敢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一个’瘾君子‘的话。”
陈霖霖的呼吸慢了一拍。
他当然知道这一套操作有多狠。
把一个人彻底孤立,让她在精神上和物质上都失去依靠,然后用药物作为杠杆,撬开她所有的才华和意志。
等到她再也写不出东西了,就一脚踢开。
陈霖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夜色像一块沉重的幕布,拉下来,严严实实地罩住了整座城市。
楼上飘来断断续续的音乐声,隐约能听出是黎锦秀那《如愿》的前奏。
这歌近半年来几乎无处不在,商场、餐厅、出租车里,总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响起来。
陈天为皱了皱眉,他走过去把窗户关严了。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助理推门而入,脸色白:“陈导,外面有人找您。”
陈天为沉着脸回头:“这么晚了,谁?”
“对方没说身份,只让我转交这个。”助理双手递上一张卡片,指尖微微抖。
陈天为低头看了一眼。
白底的卡片上,印着一枚国hui。
接下来的一周,黎锦秀几乎没有出过那间屋子。
第二波戒断反应在第二天夜里到来,比第一波更猛。
她蜷缩在床角,用被子裹住自己,把脸埋在枕头里,咬着枕头的一角,不敢出声音。
第三天,第四天,那扇门始终紧闭着,窗子透进的光和黑暗模糊了时间的概念。
到了第五天,她终于能喝下一碗粥了。
她没有忘记警惕,期间没有和外界联系过,陈思可能都急疯了,但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露头。
陈天为他们肯定在找她,如果她这时候联系任何人,对方手机被监控的话,就能顺藤摸瓜找到自己。
第六天,她重新化了那副伪装妆,戴上了假,步行去镇上买了一个不记名的手机卡,塞进一部旧手机里。
她没有给任何人打电话,只是打开新闻类软件,搜了一下近期的热点。
果然,热搜上挂着一条:“黎锦秀缺席xx品牌活动,团队未回应原因,粉丝担忧。”
她往下划了几页,又看到另一条:“《长安三十日》庆功宴后黎锦秀失联,陈天为导演回应‘不清楚情况,希望她一切安好’。”
黎锦秀看着那条回应,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不清楚情况?
希望她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