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推开的那一刻,外面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成一片,比进去之前更多了。有人在喊“出来了出来了”,人群往前涌,保安勉强拦住。
洛渔站在台阶上,被强光刺得微微眯眼。
霍砚琛立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面无表情。
一个记者挤到最前面,话筒几乎戳到洛渔下巴上,声音尖利:
“请问,你们这三年婚姻,在外人面前都是假恩爱、假伉俪情深,其实早就矛盾重重,是不是?”
洛渔没说话。
又一个记者接上:“霍九爷当真没碰过你?我听说是他有创伤性情感障碍,对女人抵触,所以才拿你当挡箭牌,是不是?”
闪光灯亮得更密了。
洛渔的下颌微微绷紧,但面上没有波澜。
第三个记者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那么现在为何要离婚?是厌弃了你?还是······”
他顿了顿,像是故意留白。
旁边有人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终于懂了”的恍然:“难怪九爷当年说‘我一生只有一个妻子’——看来不是深情,是压根就没想再结婚。对婚姻、对女人,是彻底的绝望了吧?”
洛渔的睫毛颤了一下。
原来那句话,在外人听来是这种意思。
她没解释。也不能解释。
有记者把话筒怼向霍砚琛:“九爷,您说两句吧!您到底有没有病?是真的对女人没兴趣,还是只是不想跟洛小姐过了?”
霍砚琛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远处。
他看见了。
街对面,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一半。
霍津坐在里面,手里夹着一根烟,正看向这边。隔着整条街和汹涌的人群,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那姿态像在看一场戏。
他在看洛渔被围堵。
他等着看他会怎么做。
霍砚琛的拳头慢慢握紧了。
这时,一个记者突然从侧面挤过保安,冲到洛渔跟前。保安去拦,推搡之间,洛渔被撞得往旁边踉跄了一步。
霍砚琛的身体猛地绷紧。
他往前迈了半步。
洛渔站稳的同时,偏头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目光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
别过来。
他停住了。
那只脚悬在半空,像踩在刀刃上。
洛渔收回目光,抬手整理了一下被挤歪的衣领。
她目光扫过那些镜头:“我跟霍九爷之间的事,不劳各位操心。”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前那些镜头:“婚,是我们自愿离的。”
“没有谁对不起谁。”
说完,她抬步往台阶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