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歧阳察觉到他身上散的冷意,脸上笑意加深。
他刚要再说什么,就听萧庭川道:“孤还以为万辅与皇贵妃兄妹情深,皇贵妃突然殁了,必然是伤心得起不来床。
没想到,皇贵妃才死了没几天,万辅不但活蹦乱跳,还笑得那么开心。
不知道的,还以为万辅早盼着皇贵妃死了。
皇贵妃在九泉之下知道了,必然心寒。”
万歧阳脸上的笑意僵住,整个人瞬间变得无比阴郁,沉声道:“殿下请慎言。”
萧庭川唇色勾了下,“看来万辅对于皇贵妃的死,还是很伤心的,还请节哀。”
万歧阳面色难看至极。
萧庭川没再理会他,目光威压地扫过在场的官员,声音威严,不容置疑,“诸位都请回吧。”
一众官员瞬间不敢再吱声了。
萧庭川未再停留,跨上马,朝北镇抚司疾驰而去。
他一走,官员们齐齐松了口气。
万歧阳看着萧庭川离去的身影,神情阴鸷。
他就不信萧庭川没有把柄。
等到他抓到萧庭川的把柄,定要将萧庭川从储君之位上赶下去!
萧庭川一路疾驰到了北镇抚司。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去诏狱见冯默。
他先处理了一些公务,才不紧不慢地去了诏狱。
被押来诏狱后,冯默虽未被用刑,但那日受的阉割之刑,足够让他痛不欲生了。
虽然锦衣卫有为他请来大夫诊治,但他依旧为此元气大伤。
加之这两日忧思过重,让他整个人憔悴不堪、精神萎靡。
他想死,可又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想他这一生,都被束缚在一个女人身边,为那个女人所驱使,不得任何自由,从未为自己活过。
想想真是可悲。
一滴泪从冯默眼角滑落。
若是能有机会,他定要为自己而活,再不受任何人约束驱使。
他从未像现在这般极度地渴望自由。
可他能等来那个机会吗?
冯默怔怔想着,突然听到铁门被打开的声响。
他有些迟缓地转头,就见门外走进来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看到这个身影,他灰败的眸子,霎时迸射出一抹光亮。
“太子。”他声音嘶哑地喊道。
萧庭川缓步走了进来,见他靠坐在墙角,整个人虽然看着狼狈,但眼中却迸射出亮光。
他顿了下,问道:“你可是想清楚了?”
冯默慌忙点头,“老奴想清楚了,愿意指证太后。”
萧庭川偏头看向身后跟着的陈朗,“给他换间干净些的牢房,再请大夫重新给他诊治。”
“是。”陈朗立即应道。
冯默很快被转移到了一间干净宽敞的牢房。
这间牢房跟他先前待的那间不同,不但干净整洁,还有床和被褥,墙角还靠着桌椅,俨然是给犯事的重臣才有的待遇。
冯默心里舒了口气。
没想到,他也有被当作重臣对待的一天。
大夫很快也被请来了。
经过大夫的重新诊治上药,冯默整个人好过了很多。
见萧庭川并没有走,他主动道:“老奴将这些年太后所做的事情,都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