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谢宁安轻嗤一声。
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笑陆怀川。
这世道,和君上抗争,无异于和世道抗争。
他和臻臻辞官出京,临行前他看到陆怀川了,他彼时站在城门口。
这一刻,从前那个表面上冷着脸背地里狐狸一样的年轻吏部侍郎,和临行前那个温和寡言的陆怀川重合。
那个狐狸一样的陆怀川不知道什么时候丢失了。
现在陆怀川……谢宁安后知后觉觉得,笑得像个菩萨。
思及此,谢宁安很想骂人。
他调转马头。
不回京了,改道布置去了。
为了这个菩萨好友,他人不在京城还只能操心。
谢宁安无奈至极只想笑。
回到客栈,谢宁安泡了一壶热茶。凝着眉手指一下一下点着桌面思索着。
说起来,这件事的起因还是他现了康王府泡满红花,萧言峪试图让康王无后。
但是这件事奇怪就奇怪在于,康王一个为了真爱娶了花魁的浪子回头王爷,孩子影都没见着却能让萧言峪如此大动干戈。
而信王……谢宁安将目光放到信王府。
虽然说比起康王,信王因为造反被囚禁起来。
但是新帝一派也一样是造反。
这事说到底不过就是成王败寇胜者得名罢了。
造反成功就是平定天下,造反失败就是乱臣贼子。
偏偏就是他怀着孕的侧妃谢笙没事。
直到从北疆回来,谢宁安也才有机会查清这件事。
才现,敢情又是某个圣人动手了。
那是他的堂妹,谢宁安得到这个消息时尽管毫不意外萧言峪对做法却也生出一丝恨来。
所谓的需要他,结果只要碍着他,他谢家的人也可以成为他死亡名单的一人。
因此他那段时间在朝堂上给他使了不少绊子。
但是静下来思索,自己既然能查到陆怀川出手相互,是不是意味着,萧言峪也有可能查到。
只是时间问题。
因此他派人将尾巴扫得更加干净。
四年多了。
这件事藏了四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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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以为会藏一辈子,萧言峪永远不可能知道,陆怀川阻止了谢笙生孩子时一尸两命的结局。
现在突然就起疑了。
他之前以为陆怀川露了破绽,但是看着这有去无回的信,和处处透露着诡异的起疑。
他又冷静下来。
反而还闲雅地抿了一口茶。
这茶还不错。
既然哪都不太对,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陆怀川自己故意的。
谢宁安了解他了。
但是不理解为什么。
直到右丞相的又一封回信送来。
谢宁安舌头扫过牙齿,几乎要气笑。
不,他是真的当即就气得笑了出来。
忍不住念出信上的内容,“榆州。然后手指屈起来在桌面上敲了敲。
榆州。
巧了,这个地方他还真不陌生。
这就不得不提起之前,他南下收服南蛮时,南蛮太子九黎松溪投降后,那里就是大雍的地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