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太后骂什么他都没听进去。
太后骂得口干舌燥,一定神,见他还是一副听不懂的死样子,更觉厌烦,“榆木疙瘩。”
他指着陆清守。
靠着美人榻重重喘气。
陆清守站累了,也不想听了,躬起手放在唇前,“咳咳。”
故意重重咳嗽两声。
咳得撕心裂肺。
太后瞪大双眸,拿着帕子捂着嘴往后靠紧紧贴着椅背,嫌弃看着陆清守,“行了,好好待在中宫反省反省,明天别来了。把宫规抄十遍再带来请安。”
两天内完成。
怕被传染,又不想他好过。
回去的路上齐癸满脸不忿,“两天抄完,那老妖婆就是不想你好。”
一遍宫规要一个时辰,十遍起码也要三天。
摆明了就是为难人。
总是这般。
还说要给她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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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癸一脸憋闷。
看主子温润的侧脸,突然觉得好不值。
如果……
如果主子继续科考,别说状元了,就是高中前三甲,太后都不敢如此。
登时就想起文大人也是会元。
主子也是。
为什么同是会元,命运却岔得如此之大?
他不傻,最开始确实不知道什么。
想着进宫便进宫。
怎么陆大人愁云满面夫人欲言又止的。
但这一进宫,这么久了,要是两眼一抹黑那就该给自己脖子一抹见祖宗去了。
陛下她,她明明爱的哪里是殿下,那明明就是……
想到这里,他气得脸都憋红了,也不敢继续深想。
放眼天下,哪有他主子这样的憋屈。
合着儿子给爹当替身呢?
说曹操曹操到。
一进中宫,另一个贴身伺候的畔启搬着一个木箱子进来,“殿下。”
陆清守心神一动,“我来拿。”
然后自己伸手接过。
袖子拂过盒子表面,他低头看着,拇指反复摩挲着。
心里酸酸胀胀的,像小时候,在榆州春天里,和濯让用芦苇杆沾着肥宅水吹出来的泡泡。
榆州的春天被缩小在那个泡泡里,让泡泡充满浅绿色。
带着清爽温暖的味道。
家的味道。
爹娘衣服的宅角味。
这是爹爹带来的箱子。
他才恍然觉,又过了一旬。
拖爹爹的福,萧曌嵘没有找到可以亲近爹爹的方法,便在这件事格外宽容。
因此陆府每一旬都会给他带来解闷的玩意。
陆清守也不知道这次爹爹送来的是什么。
心里有了期待,脚下的步伐迈得快了几分。
以至于来到寝殿时,气息微乱。
他没管,只将箱子搁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