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打开,就看到好多书。
不用看就知道是游记。
看着这些,他眼眶微热。
因为有次在寝殿看兵法,被陛下现。
被责罚了。
爹爹知道后,就给他寻来各种游记。
里面还有濯让新刻的木雕,娘亲给他缝的护膝……
有各种好玩的,就是想要他过得开心一点。
陆清守将东西都拿出来放在地上。
最下层终于露出来。
和往常一样,又是一沓厚厚宫规。
他吸了吸鼻子,使劲眨眼。一滴眼泪却不听话地坠下,砸到木箱上。
颤抖着手翻开一沓,和他几乎一样的字赫然映入眼帘。
他的字本来就是爹爹教的,很像。
但是还是稍微有些不同。
他的回锋更内敛,爹爹的更沉厚。
入宫后,经常被罚抄宫规,为了不被怀疑,爹爹刻意用左手重新练习写字,反过来学他的字,只为了更像。
每次将东西送进来,总会带来好些他抄好的宫规。
就是为了让他被罚抄的时候能够轻松些。
夹在箱子底端。
至今无人现这一行为。
宫里对外面送进来的东西层层核查,偏偏只有他没事。
陆清守刻意不去想,谢叔叔在他这里暴露的眼线已经够多了。
有时他也不明白自己何德何能。
眨眼又是一天。
他早早就醒了,但没有起身。
闷在被窝里,除了微微耸动的被子,一切如常。
像是真的睡着了一样。
齐癸是从小跟他长大的,看他比往日晚起那么多,又生病着。
想着进来看看。
便看到了这一幕。
只看一眼,他就红了眼眶,悄悄退了出去。
感受心脏的纠疼,他将手放在胸口。
依靠着宫墙,闭着眼。
寒风一过,才恍觉脸颊有一道水痕。
辰时一刻,陆清守才起身。
脸上没有异样,如果不是眼皮微微肿红,他都要以为刚刚那只是他的错觉。
见此,齐癸也只当作不知。
今日不用请安,洗漱完便叫来了早膳。
都是清淡的。
明晃晃带过来的清淡早膳,不再是躲躲藏藏的了。
吃完净手后,陆清守就坐在一处呆。
手里摩挲着竹子纹路的玉佩。
好多年前,他亲手刻的另一个,送给了一个小姑娘当生辰礼。
如今,不能为她庆贺了。
人日。
有个小姑娘就是这天出生的。
“殿下,要不要看大人送来的游记?”齐癸想要殿下别再多思。
陆清守微微弯起唇,“磨墨抄宫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