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是状元。
听到爹爹夸赞,她又冒出了一些小骄傲。
“岁岁,但这不合格。”
“啊?”文易心里小窃喜的火苗还没窜高,就被浇灭,用的还是冰水浇灭!
站在朝堂不合格,更遑论更大逆不道的想法。
文易心中突然冒出这句话。
她感到自己心里有些崩塌。
谢宁安见状,内心那叫一个不好受,因此沉沉开口,“你这些年都在翰林,就是爹爹想着,再等等,再等几年再让你去看真正的杀人不见血是什么样子。”
“爹爹……要杀多少人才能啊。”文易不应这声,重回到刚刚的话题。
指的是造反。
“很多很多。”
“是多少?”
“可能是一座城的人,也可能是很多座城。”
“那岂不是成空城了?”
想到那个场景,文易不禁一抖。
“当然。”
“那萧曌嵘她……”她能应付得过来吗?
文易心中想着,表面还是不想表现出一丝关心。
“你也说了能拉拢人是因为很多人不满意她,所以你觉得她杀人不对。但是若是任由那些人爬她头上指着她的鼻子说你不配?她能有今日吗?”
谢宁安继续循循善诱。
文易摇摇头。
“可尽管如此,很多人确实不满意她。但是她除了杀这些人之外还很专横之外,其他政绩又很不错。
什么理由最好拉她下来呢?”
“牝鸡司晨。”文易脱口而出。
不对。
这还是不是她想要的。
“很震惊对不对。”
“岁岁啊,”谢宁安语气复杂,岁岁确实有些被他们保护得太过了,“如果以这个理由成功,那么不止你,你娘亲,你祖母,你程阿姨,永泰郡主……”还有如今很多在科考的人,到时也都会被‘牝鸡司晨’这个借口赶走,甚至绞杀。”
文易听到这里,心惶惶然,有些后退,“那我不要。”
谢宁安却摇摇头,“你要。”
“你要知道,如果造反,该用什么理由。
该为民,该为天下。”
文易知道,爹爹说的不是真正的民和天下。
这只是一个借口。
谁都会这么说的。
但是,“要用这个理由,也要真的站在他们的角度。”爹爹又说道。
“这是借口,也是缘由。”
“不过,如果必要,还是要杀几个垫垫脚。”
“爹爹!”文易觉得有些残忍。
她可是状元。
写的策论可不是这样。
“不信吗?岁岁,先帝当时将无上皇逼上舆论,就是杀了两个上京讨冤的平民”
“你也可以不学他,你陆伯伯就讨厌他这样才分道扬镳的。”
文易听到这里,总算舒坦了。
果然,那个人,连爹爹也是好的。
有其父必有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