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颐曼来到草场,宫人为她牵过来一匹棕色的骏马。
昨日她骑的不是这匹马,她想骑昨日她匹,她和那匹马之间有种心有灵犀的驯服感。
但是也由不得她选,于是乔颐曼只好骑着这匹马在草场稍微走了走,找了找感觉,等待马球开始。
稍微等了会,马球场上,一名太监敲响了铜鼓。
接着蒙古那边的队员挥动月杆将球传递出去。
今天穿着专为击鞠而制的窄袖石榴红衣,头扎襥帽,将头全部包裹起来,脚上蹬了一双乌皮六缝靴,打扮与场上的其余人并无区别。
她稳稳地坐于马背上,执月杆,驱马疾驰,穿插过几个围堵她的蒙古女子,拦截住了对面飞来的球,在球杆上停了一下,紧接着一个俯身击打。
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地传向了她身前的另一个夫人。
这一下的传球,动作精准而优美,虽然接下来那球又被对方拦截,未能形成有威胁的攻击,但也已经赢得了周围观战士兵的一片喝彩之声。
得了一筹,红衣这边终于不再是空筹筹。
比赛刚开始不久,乔颐曼这边的一名球婢利用对方的疏忽,打进了第一粒球,随后那个蒙古公主也入了一球,双方得筹暂时相平。
没想到很快,起先那名入了球的贵妇在和蒙古公主的迎面夹马夺球之时,吃了一记阴招,被对方用身体强壮的优势给撞下了马,受了伤,被迫只能下场。
失了一员主力,乔颐曼的红衣这边便陷入被动。
但经过一番苦斗,还是又失一球,得分便比对方少了一分。
也就是说,只要对方再入一球,就能获得这场竞赛的胜利了。
乔颐曼看了眼观台周围的人。
她漆球,再次传球给了一个同伴,随即纵马向前,打了个昨夜约定的暗号。
欧阳芷也朝她打了个暗号。乔颐曼立马骑马去调整走位。可是这时她更加清楚地注意到,这匹马似乎有不对的地方。
她身下这匹马,腹部一直抽搐,随着剧烈运动,马儿显得十分痛苦。
乔颐曼大觉不妙,这是典型的马犯病了马匹可能是生病,也可能受到惊吓,总之就是不配合了。
这可怎么办?
就在这时,马了疯似的往人少的地方冲过去。
它拼命地将身上之人甩掉。
乔颐曼手执月杆,在马背上一时无措,这个度要是把人甩掉了,会把人给摔死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想直呼救命,但是她在草场之中,谁又能来救她?
就在这时,围栏上一个身手矫健的男子从围栏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跳在了一个凸起的石壁上。
又是一跳便跳到了操场上。他几步飞奔过来。
向着马跑过来。
在马撂蹶子的时候纵身一跃,也跳上了马?
然后一只手紧紧环住乔颐曼的腰,利落地下了马。
他稳稳地在地上站稳,滚了一圈。
那马哀嚎地嘶鸣,不管不顾地狂奔。
这场马球赛,由于这场事故,暂时中止。
事后皇后派人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乔颐曼立刻跪下说道:“回禀皇后娘娘,陈夫所骑之马不知为何惊厥,将陈夫甩了下来。”
文氏道:“别人的马匹都好好的,怎么就你的出事?”
乔颐曼沉默了。
有太监去检查了马匹。现马身上并无异样。
此时刚才那个救下乔颐曼的男子,去年的一甲进士赵惟一走出来道。
“臣翰林院庶吉士。赵薇见过皇后娘娘,臣有一事启奏。”
翰林院庶吉士之所以来此,是为了应对场上蒙古人可能出的诗词歌赋,所以翰林院学子也来了。
皇后见他回话,于是道:“你何事要奏?”
赵惟一道:“臣方才在观景台上注意到这匹红棕色的马。腹部一直抽搐,似乎臣先前有过养马的经验,这种情况似乎是吞进了硬物。导致马匹受惊。若想知道马是否受惊,可以让马吃大量棉花。观察马粪,亦或剖开马腹,查看马胃里的是否有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