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地板上砸出细小的水印。
他的球衣已经湿透了,紧贴在身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刚才那一局的跑动太多,他的小腿肌肉在轻微颤抖,右手手肘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那双眼睛盯着手中的球,平静得像是暴风眼正中央的那一小片天空。
他轻轻拍了拍球。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次拍击的声音都在空旷的体育馆里回响,像某种古老仪式开始前的鼓点。
来了。岩泉一站在网前,低声说。
及川彻把球抛了起来。
那一瞬间,整个体育馆仿佛都随着那颗球一起升空。
所有人的视线都追着它,看着它旋转着、缓慢地升到最高点。
然后及川彻起跳,身体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长弓,腰腹收紧,右臂向后拉开到最大幅度。
那颗球还在空中旋转,还在上升,还没到达那个完美的击球点。
他在等那颗球到达那个他练习过十万次的位置。
及川彻的手臂挥了下来。
那是一个完整的、完美的、被十万次重复刻进骨髓的本能。
球飞出的角度近乎垂直向下,像一颗被从高空掷下的陨石,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直直砸向鸥台后场
砰。
哨声响起。
27:25,青城拿下第二局。
大比分1:1。
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了
第一百五十三颗小树
比分牌定格在27:25的那一刻,及川彻的双腿终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他单手撑地,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胸口剧烈起伏得像一台过载的发动机。
汗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右手手肘上的伤口被汗水浸得发白,边缘翻起一层薄薄的皮。
及川!岩泉一是第一个冲过来的。
他蹲下身,一只手按在及川的后背上。
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那件被汗水浸透的球衣下面,肌肉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及川大人没事。及川彻抬起头,脸上还挂着那个惯常的笑。
你这个样子叫没事?岩泉一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局赢了嘛。及川彻扯了扯嘴角:赢了就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他试图站起来的那一瞬间,眼前的灯光突然变成一片模糊的光晕,脚下的地板像是被抽走了,整个人向前栽去。
及川前辈!
及川!
几双手同时伸过来扶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