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川一静的手臂穿过他的腋下,花卷贵大托住他的另一边,京谷贤太郎站在旁边,那张总是凶巴巴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某种类似于惊慌的表情。
别围着他。
佐佐木先生提着医疗箱大步走过来,那张脸上的表情让所有队员都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
先坐下。他指着旁边的长凳,对及川彻说。
及川彻坐下接过运动饮料,仰头往嘴里灌了几大口。
液体顺着嘴角淌下来,滑过下巴,滴在已经被汗水浸透的球衣上。
慢点喝。佐佐木先生蹲下来,一手按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的手指搭在他颈侧的动脉上。
及川彻感觉那只手凉凉的,和他滚烫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几秒后,佐佐木先生松开手,眉头皱了起来。
心率有点高。他的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周围安静下来的队员们听见,体力消耗太大了。
没事的。及川彻又说了一遍,像是某种执念。
佐佐木先生没接话,只是从他脸侧收回手,转身从医疗箱底层抽出一个便携式氧气瓶。
吸一会儿,缓一下。佐佐木先生把面罩递到他嘴边,语气不是商量。
及川彻想说点什么,但张开嘴的时候,面罩已经被按了上来。
凉丝丝的氧气涌进喉咙,带着一点橡胶的味道。
他的胸口确实没那么闷了,手指尖的麻意也在慢慢退去。
还晕吗?
好多了。及川彻眨了眨眼,声音还有点飘,但比刚才有力气了。
佐佐木先生松了一口气低下头,开始处理他手肘上那道伤口。
佐佐木先生,他开口,谢谢。
及川彻的话还没说完,佐佐木先生已经站起身,提着医疗箱朝旁边的岩泉一走了过去。
转过去,我看看你肩膀。
岩泉一愣了一下,乖乖转过身。佐佐木先生按上他后肩的时候,他龇牙咧嘴地吸了口气。
帮你按一下,应该没什么大事。
体育馆的灯光刺得及川彻眯起眼睛,入畑教练的声音传来:及川,第三局还能打吗?
能打。及川彻撑着膝盖站起来。
当然能打啊。
坐下。
我知道。入畑教练抬起手,打断了他。
体育馆里安静了几秒。
入畑教练往前走了一步,在及川彻面前站定。他比及川彻矮一点,但此刻及川彻觉得那双眼睛正在从上往下看着他。
及川,入畑教练说,真的还能打吗?
你们才刚刚成年,这不会是你们的最后一场比赛。
入畑教练说,打完春高,还有大学,还有社会人比赛,还有无数种可能。排球不会在今天结束。
他看着及川彻的眼睛。
所以,如果今天坚持不了,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