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窈是个在现代做惯了科研和数据分析的人,对周遭环境“变量”的感知敏锐。
所以,第二天清晨,她就隐隐察觉到了客栈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她身上的外伤还没好透,原本也没打算出门。只是因为在屋里待得气闷,想走到客栈门口透透风,顺便让门外的侍卫去把刘参卫叫来商量查案的对策。
可她的脚尖才刚刚迈出门槛,几名原本看似随意站岗的苏北军老兵,脊背瞬间绷得笔直,甚至隐隐呈现出一个半包围的阻拦阵型,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古怪的警惕。
“王妃娘娘请留步。”
为的侍卫语气生硬,“刘参卫有十万火急的军务,已经连夜亲自赶去西蜀向殿下汇报了。他临行前命小的们留在这里仔细保护您。外面风沙大,娘娘还是回房歇息吧。”
“十万火急的军务?亲自去西蜀?”
林窈心头瞬间涌起一股焦急。
刘参卫是留下来查楚怀安罪证的主力,什么样的事能让他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突然跑了?
难道是楚沥渊在西蜀的赈灾营地遇刺了?
还是楚沥渊他爹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她急切地想追问,但那几个侍卫却像锯了嘴的葫芦,除了重复那句“仔细保护”,再也不肯多透露半个字。
找不到人问,林窈只能满心担忧地退回了房间。
然而,这种“保护”在三天后,突然诡异地消失了。
这天清晨,林窈感觉背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便试探性地再次推开了房门。
出乎意料的是,门口的守卫不知何时已经撤去了一大半。
剩下那两三个侍卫看到她走出来,不仅没有像三天前那样如临大敌地阻拦,反而刻意地避开了她的视线,默默地往旁边退开了两步。
“居然不管我了?”
林窈站在客栈的走廊上,疑惑地摸了摸下巴。
在短暂的疑惑之后,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楚沥渊那张冷峻又护短的俊脸。
“我懂了!”
林窈右拳一击左掌,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她那刚刚长出来的“恋爱脑”为眼前的反常补全了一套逻辑——
肯定是楚沥渊那个大傻子!
他定是怕自己逞强乱跑,所以给刘参卫下令,在自己伤没好透之前,坚决不许放自己出门!
而现在伤口也该结痂了,所以这些守卫才终于解除了“禁足令”!
林窈甚至脑补出了楚沥渊的表情。
虽然那小子平时在她面前总是傻乎乎的,但他毕竟是个皇子。
当时他一定是严肃地板起那张颠倒众生的脸,用霸道又紧张的语气咆哮:“不许林窈伤没好就出去乱跑!她要是少了一根头,本王拿你们是问!”
“哎呀哎呀!林窈你疯了吧!”林窈被自己脑补的画面弄得耳根一热,害羞地捂住滚烫的脸颊,在原地跺了跺脚。
“大清早的,又想他做什么!你怎么变成恋爱脑了?!”
但下一秒,她又理直气壮地挺起了胸膛。
“切,我就是想他了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