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面色难辨喜怒,那道定言主帅的圣旨被人一边播报一边放在她面前。
她睥睨着那道黄澄澄的圣旨。
终究还是翻身下马,撩袍跪下,身后众人于是也跟着跪下。
“臣,接旨。”
另一边,谢酒卿带着陆惊游和辑录司的人正在沿着痕迹找最后几只韬餮。
正如宁王所言,而今灵脉渐微,不仅人类修士止步不前,便是依靠灵脉所生的精怪也是少之又少。
辑录司是太祖时期设立的专门针对丛林野怪的部门。
因为精怪减少的缘故,也是逐渐没落。
谢酒卿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后悔还不如自己带一队精锐。
也好过带这群半吊子。
还不如人陆惊游一个男人靠谱呢。
地上的爪印一路蜿蜒。
“将军,这……”
跟随着爪印的走向望去,谢酒卿的眼神越深沉。
那爪印最终停留的地方看着大概率在对面的山脉。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是北桐一座荒废的灵脉。
结合原先陆惊游所说路上的见闻。
谢酒卿下意识猜测。
这场大战恐怕并不是表面这般简单。
从前听闻北桐上一届党争,有皇女复活媚灵……
难保没有丧心病狂之人拾人牙慧,也从什么地方找出古籍来复活韬餮。
只是复活倒没必要惊慌,如果是一群人有组织有纪律地不管不顾,用性命为代价也要养成群的韬餮的话……
那就不止是两国之间的战争,而是危及全天下的史无前例的灾难。
更遑论,如果真到那种地步,就不一定只养一种怪物了。
谢酒卿面色凝重。
“先回去,找机会再来。”
韬餮躲在北桐领土,还没决定开战的时机,这个时候出手难免令人口舌。
回到营地,宁王正召集众人在商讨何时进攻。
谢酒卿撩开营帐,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金刀大马往那儿一坐。
宁王瞥她一眼,继续道,“目前还没听到北桐集结军队的消息,我们的大部队已经集结完毕。”
“北桐边境地势易守难攻,现在只有少数守境将士驻守,我军大可趁此机会,先攻占其面朝西晏的萤城。”
“占了它北桐的一部分粮仓,等到北桐部队抵达,也不至于僵持不下。”
“可是,目前边城中居住之人大都是百姓,贸然进攻,确实可以以最小的代价拿下一部分城池,可也会因此落下个不善的名声。”
“我南月出征,必不可落人口舌。”
谢酒卿打断她的话,进而道,“更何况战争之事,百姓最受其累,无论如何,阴谋诡计是北桐皇室,荣华富贵也是她们,与百姓何干。”
“此地因旧年之战,两地百姓颗粒无收已是常事,我南月子民有陛下特赐补贴,尚且有食不果腹之辈,北桐元气大伤,自顾不暇,边境百姓的日子更是苦不堪言。”
“谢将军倒是有颗忧国忧民之心,只是本王不知,敌国的百姓你也如此爱护?”
“谢将军应该知道,对敌人的善良便是对自己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