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氏的脸白了一瞬,陈田田看着她,轻蔑道:“就你这智商,这猪脑子,是怎么当上相府的当家主母的?看来本小姐确实该跟父亲提一提,换一个脑子清楚、耳朵不聋的姨娘来管家了。”
夏氏的脸从白转青,又转红。
攥着袖口的手在微微抖,可她没有作,她咬着牙把那口气咽下去。
“大小姐,你这话说的,为娘也是一片好心……”
陈田田猛的一鞭子从夏氏的眼前甩过,夏氏吓得后退了几步。
“本小姐说了,只有死人才有当本小姐娘亲的资格,怎么……夏氏不是想死吗?!”
夏氏的话卡在喉咙里。
陈若欣站在旁边,脸色也白了,她看了夏氏一眼,又看了陈田田一眼,语气微颤道:“姐姐,你怎能这样跟娘说话……”
陈田田看着陈若欣,冷声道:“本小姐说话,就是这样,你若是不习惯,可以搬出去住,本小姐听说城外有座尼姑庵,清净得很,很适合你这样的人,去修身养性。”
陈若欣的脸彻底红了,眼圈也红了,她看了夏氏一眼,夏氏没有说话。
贱人。
今日的羞辱,她陈若欣记住了。
陈若欣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进屋里,进了里间,又传来东西碰撞的声响。
夏氏站在原地,看着陈田田,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若细心观察,可见她手指还在袖子里微微蜷着。
“大小姐,是妾身错了,妾身怎能给大小姐当母亲。”
“大小姐既然回来了,这院子自然是你的,若欣的东西,我现在就让人搬走。”
陈田田看了夏氏一眼,“一刻钟。”
夏氏点了点头,转身吩咐下人把属于陈若欣的物件都搬走。
春花看着她的主子,眼睛里满满是崇拜。
“小姐,您太厉害了……”
主院里,陈若欣的眼眶还红着。
她站在陈父面前,微微垂着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父亲,姐姐她……她把海棠院抢走了,女儿从小就住那里,院子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女儿亲手打理的……”
陈若欣抬起头看了陈父一眼,又低下头去,“女儿倒不是舍不得那院子,只是这事儿传出去,旁人不知内情,怕是要说女儿是被姐姐赶出来的,到时候妹妹的名声可怎么办?”
陈父眉头紧皱,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想到了战王,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语气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海棠院本就是你姐姐的院子,她母亲留给她的,她想住就让她住。”
陈若欣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想说什么。
陈父又开口说道:“更何况,一个月后便是她与战王大婚的日子,她住回海棠院,名正言顺,也免得外人说闲话,说相府苛待嫡长女。”
陈若欣的嘴唇动了一下,还想说什么。
夏氏在旁边伸手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袖子,冲她使了一个眼色。
“老爷说得对。”
夏氏的声音温和,“海棠院本就是大小姐的院子,她住回去也是应该的。”
“欣儿,你姐姐刚回来,万事都要以和为贵,别因为一处院子伤了姐妹情分。”
陈若欣咬着嘴唇,把那些话咽了回去。
陈父站起来,“行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欣儿,你搬去东边的暖阁住几日,等府里收拾出合适的院子再搬过去。”说完便走了,
陈远山一走,陈若欣的眼泪就掉下来了,跺了一下脚,声音也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