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咬着嘴唇,眼眶红了,可她依旧没有退开,“三少爷,您要骂就骂奴婢,别这样对小姐……”
陈田田闻声,从屋里走出来。
穿着一件素色衣裙,头随意挽着,像是午睡刚醒。
站在台阶上,看着院子里的陈霖,又看了一眼摔在地上、手肘擦破皮正渗着血的春花,目光没有波澜。
“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我的人?”
陈霖指着陈田田,“你的人……你一个乡下回来的野丫头,也好意思在我面前摆谱?”
“本少爷告诉你,海棠院是我姐姐的,你立刻马上滚出去,不然别怪本少爷不客气。”
“还有,你既然回了相府,就该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别以为别人叫了你一声大小姐,真以为自己就是大小姐了。”
“你只不过是被遗弃的小丑,没人要的……”
陈田田没有等他说完,走下台阶,站在陈霖面前,盯着陈霖,开口:“本小姐记得,你娘是妾,就算被扶正了,只要有本小姐在,你娘永远都是妾。”
陈霖的脸涨红了,往前一步,指着陈田田。
“你敢说我娘?”
陈田田看着陈霖,冷笑了声:“这是事实,你娘一个贱妾,生下你和陈若欣,也不过是卑贱的庶子庶女罢了。”
“是谁让你一个庶子,敢对本小姐这么说话的……”
不。
他不是庶出。
陈霖倒在地上,身上几条血痕火辣辣地疼,咬着牙,浑身抖,脸上分不清是眼泪还是冷汗,嘴里还在骂着。
“贱人,你敢打我?”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乡下回来的野丫头,也敢打我?”
“等我爹来了,让他把你赶出去——”
陈田田没有看他,在心里唤了一声。
“系统。”
【在。】
“原主的死,陈霖知情,对吗?”
【宿主,虽然夏氏和陈若欣没有直接告诉陈霖,但他那天正好路过,听见了夏氏和陈若欣商议,派人在原主回来的路上灭口的事情。】
【他听见了,没有阻止,然后他像什么都没生过一样,继续吃他的饭,读他的书,过他的日子。】
陈田田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说:“那就是知情。”低头看着地上蜷缩着的陈霖,
“这就是相府的家教,这就是你作为读书人的教养?”
“本小姐是相府的嫡女,你一个妾生的庶子,擅自闯进本小姐的院子,见了本小姐,连最基本的尊称都没有。”
“还口出狂言,一口一个贱人……”
陈霖咬着牙,死死的盯着陈田田,“贱人……”
陈田田没有等他说完,手里的鞭子又扬起来。
一鞭,两鞭,三鞭……
陈霖的惨叫声在院子里回荡,一声比一声低,一声比一声哑。
他在地上打滚,衣裳破了,里面的伤口渗着血。
“既然如此,没人教。”
“长姐如母,本小姐就勉强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陈霖趴在地上,已经没有力气骂了,他喘着粗气,浑身抖,看着陈田田走近。
陈田田在陈霖面前停下来,低头看着他。
【宿主,陈霖以后可不是个好官,他仗着他爹是丞相,背地里强抢民女,草菅人命,恶事做尽。】
闻言,陈田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既然当官不为民着想,就不要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