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田田看着陈父,“您仔细想想,夏氏进门之后,后院的姨娘可曾再有过动静?”
陈父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当然记得,夏氏进门后,后院那几位姨娘确实再没有怀上过孩子。
他以为是姨娘们身体有毛病,不曾往自己身上想过。
可被陈田田这么一点,那些陈年旧事像浮尘一样被掀开,脸色开始变了。
陈田田看着他那副表情,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从袖中摸出一颗药丸,食指与拇指捏着,递到他面前。
“这是能让您,能重新恢复生孩子能力的药丸。”
陈父往后退了一步,戒备地看着那颗药丸,“逆女,你这是想毒死为父?”
陈田田站在原地,看着陈父,轻笑一声:“绝育药,无色无味,下在饮食里,常年累月地吃,任谁都不会察觉。”
陈父的脸色彻底白了。
陈田田看着陈父,把药丸举到他面前,“您若不信,大可去查,药丸给你,爱吃不吃。”
陈父没有动。
陈田田也没有催。
过了很久。
陈父心中想要子嗣的执念战胜了一切。
伸出手,把药丸拿过来,直接送进嘴里,咽了下去。
陈田田眼中眸光微闪,她就知道没人能顶得住这样的诱惑,更何况还是陈父这种。
“一个月后,自然会有好消息传来。”
“父亲记得多去后院多多耕耘,雨露均沾,不然就算有好消息,那也是坏消息。”
陈父没有应声,他站在院子里,月光落在他身上,照着那张已经不再年轻的脸。
看着这个多年不见的女儿,和他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陈父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开口,“你早就知道了?”
陈田田看着陈父,“不算太早,当回府看到您第一眼就知道了,忘了……我没跟您说过,我略懂医术吗?”
陈父嘴角一抽,想都没想转过身,走出院门。
陈田田看着陈父的背影,眼神微眯。
原主希望亲眼看着夏氏她们,失去最在乎的东西,让她们也尝尝被夺走的滋味。
对于夏氏,陈若欣,陈霖,她们最在乎的不外是身份,地位,权利,利益这几项。
当初夏氏为了稳固地位在生下陈霖后,直接给陈父下了绝育散。
陈霖也因此成为了相府唯一的少爷。
而她稳坐相夫人的位置。
成了各家夫人羡慕,讨好的对象。
可惜,她回来。
她会一件件的拿走她们最在乎的东西。
陈霖……只是开胃菜而已。
陈霖躺在榻上,右手被大夫用夹板固定住,缠着厚厚的纱布。
他咬着嘴唇,额头上的冷汗把头浸湿了。
每隔一会儿他就疼得哼一声,一下一下割在夏氏心上。
夏氏坐在榻边,手里攥着帕子,指节泛白。
陈若欣站在旁边,眼眶红着,嘴唇紧紧抿着。
“娘……我的手是不是治不好了?”陈霖的声音沙哑,带着少年人变声期特有的粗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