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田田打断她,语气淡漠道:“你儿子那张嘴有多脏,你这个当娘的心里没数?他骂我什么,要我当着父亲的面再说一遍?”
夏氏的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声音陡然拔高。
“陈田田!”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说什么看在老爷的面上手下留情,你就是个扫把星!跟你那个短命的娘一样,都是贱人。”
夏氏此时已经失控了,多年经营的形象,瞬间崩塌,抬手指着陈田田,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吓人。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不过是那个贱女人留下的孽种,你娘死得早,那是她活该!”
“她活着的时候就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占着正室的位置不拉屎,好不容易死了,还要留下一堆嫁妆恶心人!”
“她留下的那些金银饰、珍珠玛瑙,她一个死人用得着吗?不用,留着给她陪葬吗!”
夏氏越骂越激动,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
她的欣儿原本可以嫁给战王,当人人羡慕的战王妃。
她的霖儿明年下场,指不定她就能成为状元郎的母亲。
可自从那贱人回来后,全毁了。
她恨。
夏氏指着陈田田,声音已经嘶,哑了,却还在拼命地喊:“贱人,你毁了我儿子,又毁了我女儿,你就是个害人精!你跟你那个死去的娘一样,都是……”
话没说完。
一记响亮的巴掌,狠狠地甩在夏氏的脸上。
夏氏整个人被打得踉跄了一步,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的陈田田。
陈田田面无表情,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下更重。
夏氏的嘴角直接沁出了血丝,整个人歪倒在地上。
一旁的丫鬟婆子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没一个人敢上前扶。
陈田田上前一步,一把攥住夏氏的衣领,将她从地上上拽起来,抬手又是一记耳光。
“骂我可以。”陈田田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骂我母亲,你是在找死。”
夏氏被打得耳朵嗡嗡作响,半边脸已经肿了起来,嘴角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她想挣扎,可那贱人的手劲大得惊人,她根本挣不开。
“你……你敢打我……”夏氏的声音含混不清,眼中满是惊恐和怨毒。
陈田田低头看着夏氏,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波动,只有一种让人心底寒的平静。
“你再提我母亲一个字,我就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说完,陈田田松开手。
夏氏像一摊烂泥一样滑坐在地上。
院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陈父站在几步之外,脸色极为难看,上前一步,沉声道:“陈田田,够了。”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赞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管她说了什么,她终究是你的继母,是相府的主母,你动手打她,传出去像什么话?”
陈田田转过身,看向陈父,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可陈父却觉得很冷。
他活了半辈子,混迹官场几十年。
见过无数人的眼神。
朝堂上那些老狐狸的算计,武将的杀气,刺客的狠戾,他都见过。
可这个眼神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