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墨轻轻拍了拍陈巧的手,说:“巧巧,你先回老家好好养伤,等到时候钱一到手,我就带你去京市,去最好最大的医院治腿,你一定会重新站起来的。”
陈巧感动的点头,“子墨哥哥,你对我真好,我会在老家等你。”
只是看向唐子墨的眼神里除了依赖和不舍,还藏着一丝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笃定。
陈巧不怕唐子默不要她。
她手里捏着唐子墨的把柄。
陈田田的保单的复印件。
还有她和唐子墨聊天记录,录音。
她早在车祸前就已经存了好几份,分别藏在不同的网盘和邮箱里。
她没打算用这些东西来威胁唐子墨。
至少现在不打算,但这是她最后的底牌。
唐子默要是敢翻脸不认人,她不介意跟他同归于尽。
被接回老家之后,陈巧巧的日子并不好过。
她爸妈住的是老式居民楼,没有电梯,轮椅进出全靠她爸背。
她妈开始还任劳任怨地伺候她,但时间一长,再亲的母女也经不住这样日复一日的消耗。
陈巧有时候半夜想上厕所,喊了好几声她妈才披着外套骂骂咧咧地过来,一边给她塞尿盆一边念叨。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多事。”
陈巧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心里的怨气一天比一天重。
开始频繁地给唐子默信息,从一开始每天几条到后来的几十条,内容翻来覆去都是同一个意思。
到底什么时候娶她。
唐子默每次收到陈巧的消息,都烦得想把手机摔了,但他不敢不哄。
陈巧知道自己一个残废,没了唐子默,谁会娶她?
谁会照顾她一辈子?
唐子默是她的救命稻草。
唐子墨内容同样是翻来覆去的那几句话。
“再等等。”
“快了。”
“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
猛的,唐子墨突然现。
这一个月里,他的身体像一只被人吹了气的气球,以肉眼可见的度膨胀起来。
他每天早上一睁眼,第一件事就是站到体重秤上。
数字从一百三十斤开始往上跳,一百四、一百五、一百六、一百七、一百八,然后最近几天,指针稳稳地停在了两百五十二斤。
偶尔早上空腹的时候能落到两百五十斤,但吃完一顿饭之后又弹回了两百五十二斤。
他的肚子鼓了起来,以前系皮带扣到第三个孔,现在连第一个孔都扣不上了。
脸颊上多了两坨肉,一笑起来眼睛就眯成一条缝,下巴和脖子连成了一片,后脑勺上堆起了一道肉褶子。
走在公司走廊里,老刘从背后喊他,他转过身的时候老刘愣了两秒,然后笑着说了一句。
“子默你最近伙食不错啊。”
唐子墨试过节食。
回家只吃几口菜叶子,连着饿了自己三天,体重不降反升。
夜里,唐子墨想到那两笔保单,受益人是陈田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