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夏婉看着霍祁濂洗漱完,很快道:“洗手吃饭吧,排骨凉了就不好吃了。”
晚饭餐桌前,小安坐在霍祁濂身边,他一边啃排骨,一边叽叽喳喳的说妈妈带回来的鹅卵石。
霍祁濂听着,偶尔应一声,时不时的给儿子碗里夹一块肉。
顾夏婉坐在对面低头喝汤,热气扑在脸上,把她的眉眼刻画的柔和了许多。
饭后,刘红英收拾碗筷,小安又蹲回窗台上摆弄他的石子,收藏。
霍祁濂坐在矮凳上没动,他仰头看了她一眼,她倒是比他走之前还瘦了一点。
“明天我帮你整理样品。”
“成。”
她低头看他,伸手把他头顶上一片不知什么时候粘上的枯叶拿下来丢在地上:“进屋去吧,蚊子多。”
霍祁濂应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大亮,顾夏婉就被院子里细细碎碎的声音吵醒了。
她披了件外衣,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霍祁濂已经蹲在院子里,面前铺着一块帆布,把昨天她带回来的岩芯样品一根一根摆出来,正拿着放大镜在照。
顾夏婉走到他身边蹲下,把手里的一杯热水递过去。
他伸手接过来喝了一口,眼睛没离开岩心:“你看这一段的蚀变,比上面强了两个等级。”
她凑过去看了一眼,伸手把岩心转了半圈,指尖沿着一条细脉划过去:“绿泥石化的叠加很明显,我昨天在南沟第三点也看到类似的,可能跟后期的热液活动有关。”
霍祁濂点了点头,放下放大镜,仰头把水喝完,杯子搁在脚边:“我今天去队上,把这两箱岩心送实验室,你跟我一块儿去,顺便把你南沟的样品登记入库。”
“行。”
她站起来:“等我换件衣服。”
早饭是刘红英煮的小米粥,配着昨晚剩的排骨汤煮的面条。
小安坐在桌边,一手拿筷子,一手扶着碗,吃的鼻尖冒汗。
霍祁濂给他擦了一下嘴角,他偏头躲开,嘟囔了一声:“我自己来。”
饭后,霍祁濂把两箱岩心搬上三轮车的后斗,顾夏婉把南沟的采样袋装进帆布包,又顺着往侧袋里塞了一包小饼干。
小安送他到院门口,扯着霍祁濂的衣角奶声奶气道:“爸,你晚上回来吃饭不?”
霍祁濂蹲下来跟他平视:“回来,你乖乖听刘奶奶的话。”
小安点点头,这才松开手,退到门框后面,探出半张脸,看着他们俩骑上三轮车出了巷口。
队上的实验室在营区东头,一排灰转平房,门口种着两棵梧桐。
霍祁濂把车停稳,跟顾夏婉一人抱着一箱岩心进了登记室。
负责登记的周姐是个四十来岁的圆脸女人,看到他俩一起进来,眼睛弯了弯:“哟,两口子一块儿来的,稀罕。”
顾夏婉把采样袋搁在台面上:“南沟的样,昨天刚采完。”
她掏出笔记本登记编号。
霍祁濂把岩心箱打开,周姐凑过来看了一眼,啧啧两声:“这条脉不错啊,黄铁矿的品味看着有戏。”
霍祁濂没接话,只是拿过登记簿填了几栏数据。
顾夏婉在旁边把他漏的坐标补上,两个人配合的默契,周姐在旁边看着笑着摇摇头,没再打趣。
从实验室出来,太阳已经升高了。
霍祁濂把三轮车停在树荫底下,两个人靠着车斗站着,各自喝了一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