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惇见莫哈沉默不语,急得直拍桌子,愤愤不平满脸戾气,“大人,咱们就这么忍了?任由一个黄毛丫头拿捏羞辱?回国之后,咱们如何向大王交代?”
莫哈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冷声道,“不忍,又能如何?
此地是大靖腹地,咱们孤立无援。真闹到鱼死网破,咱们使团全员都得埋在这儿。”
他抬眼看向窗外繁华安定的京城街市,“明慧郡主别看是个小女子,但是,她步步算计,招招致命。
既然她敢开口提这般条件,必然是手握底气,算尽利弊。你我就是再能拼杀,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只能是死路一条。
这么着吧,你……即刻,飞鸽传书,将这里的消息,传回王都,请大王自行做主。
哦,对了,你务必将今日在酒楼双方全部对话,所见所闻一字不差的上报,不许添枝加叶,影响大王的判断,从而导致严重后果。”
齐惇虽满心不甘,却也知晓事态重大,不敢耽搁,立刻取来密信纸笔,连夜整理情报。
当夜,数只信鸽自域州驿馆腾空而起,冲破夜色,朝着极北域州王都极飞去。
信中字字句句,写得都是实情,也都令人心惊和震撼。
短短几日,消息跨越千里山河,送入域州王宫。
域州王阅览密信之后,当场龙颜大怒,雷霆席卷整座王宫。
“放肆……简直是放肆至极。”域州王怒拍御案,震得案上器物尽数震颤,眼底杀意滔天。
“怀仁府?想要我域州王朝的怀仁府?混账东西,竟敢狮子大开口,简直不知所谓。
我域州将士浴血厮杀,战死千人换来的疆土,镇守五十年,固若金汤,一个小小大靖郡主,也敢开口讨要?
那三百精良战马,乃是我域州铁骑根本,军备必需,她也敢觊觎?简直不知所谓,不知天高地厚,太过狂妄。”
在域州王眼中,这不是通商谈判,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掠夺,欺辱。
是大靖仗着国力稳步强盛,借机打压域州,蚕食疆土,削弱军备。
盛怒之下,域州王不顾朝臣劝阻,当即下旨。
调边境三营铁骑,屯兵怀仁府关外,列阵对峙,旌旗林立,刀锋出鞘,摆出随时开战的姿态。
一时间,两国边境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战火一触即燃。
原本安稳的边境防线,瞬间紧绷到极致。
边境异动的消息,很快快马传报入京,“报……幽州府八百里加急,军报急奏……”
急促地马蹄声,穿透了整个京城,震惊了安居乐业下,已经没有了危险意识的百姓们。
当下,一声声嘶吼急奏的军报,响彻朝堂。
金銮殿上,气氛比任何一次都要压抑,凝重。
边关急报平铺在御案之上,白纸黑字,写满域州陈兵,列阵对峙,战意汹汹的消息。
满朝文武见状,瞬间炸开了锅。
前些日子,因为使团们的事儿,朝堂之上,苏梓凝就当庭硬刚了群臣,怒斥他们都是软骨头,所以,得罪了大半文臣派系。
今日边境危机爆,这群人第一时间不问外敌,不问局势,反手就将所有罪责,全数扣在苏梓凝头上。
“陛下……启禀陛下,臣早就有言,明慧郡主行事太过鲁莽自大,意气用事,毁坏了咱们大靖朝边境的安稳,她……她是千古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