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父子等人连屁都没敢放,脸色死灰,瘫软在那儿,眼里没有了往日得意光彩。
侍卫上前,直接将苏大姑一大家人,几十口给拖离了华庭。
喧闹一时的挑事源头,直接清出场外。
紧接着,苏林目光落在重新跪着的苏婉,苏子诞身上。
两人肩膀一颤,本能低头认错。
“你二人为何下跪。”苏林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苏子诞咬着牙回话,“孩儿……自知有错。
错……错在不该不归劝姨娘,不该漠视姨娘坏了王府规矩。更错在,孩儿也存了歪心思,才使得姨娘走错了路。”
苏婉低低音声啜泣,但还是检讨了自己平日里的骄纵行为,也检讨了这些年没有孝敬嫡母,让姨娘有了不正的小心思。
“你们的确是有错……”
苏林追问,目光看透两个年轻人所有心思,见他们还知道悔过,心里甚是欣慰,道,“你们没错在言行,是错在心思。
你们知晓你们姨娘犯错被惩,心里憋屈,心存怨怼。刚刚听闻大姑姑撺掇扶正你母亲,心底暗自默许,乐见其成。
甚至……是不是还想着私下串通下人,给禁足的冯桂花传递消息,走门路说情?”
句句戳中心事。
苏婉眼眶红,却不敢辩解。
她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母子亲情,人之常情。你俩心疼生母,本无可厚非。”苏林语气放缓半分,却依旧立场强硬,“但公私不分,家规不分,就是大错。
冯桂花犯错受惩,是家规规矩,是王府法度。任何人不得徇私说情,不得私下接济串通。
你们若真心为她着想,就安分守己,好好反省,帮她磨平戾气。而不是想着钻空子,串联宗族破坏府规。
即日起,你二人禁足府内别院,跟随府中老学官熟读王府家规。
后续听从梓凝调度,府内杂役,园艺劳作,按时轮岗执行。磨练心性,改掉骄纵毛病。”
这是顺着苏梓凝之前的意思,把闲散子弟配劳作磨性子。
两人不敢反驳,磕头领罚,起身垂手站在角落,彻底没了往日高傲气焰。
处理完全部闹事之人,苏林环视满堂剩下的旁支宗族,二三四房族人。
全场所有人全部坐直身子,敛去所有轻视,看热闹,站队观望的心思,没人敢抬头和王爷对视。
“今天本王把话撂在这里,说给苏家所有人听。我镇守北境一生,刀口舔血,守住北境千里山河,护住大靖北疆安稳。
我在外挡刀挡箭,拼命守城,要的就是后方家宅安稳,亲人安分。我不怕外敌,不怕朝堂算计,最怕后院起火,家人蛀空根基。
往年我疏于管家,纵容族人闲散度日,仗势牟利,是我的过错。如今梓凝掌家,王府大小事宜由她一言决断。
库房,人事,宗族调度,府内奖惩,全部由她做主。往后,苏家所有人,不分长幼,不分嫡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