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沅钦身边高手如云,结界层层叠叠,众人连靠近他十里都难。
为了不暴露身份,几人不敢轻易动用本命修为,只能收敛气息,扮成平庸的低阶魔修。一连多日,竟找不到半点可乘之机。
这日午后,古来去的暗线突然传来急讯。
魔君亲临。
几人早从古来去口中得知,魔君每月都会来一趟府上,名义上是看顾树树,实则也是察看人心、敲打手下。
这倒是个近距离观察魔君的好机会。
只是辛晨、伏衍学不来魔族那股阴狠沉戾的气息,在普通魔修面前还好,在魔君面前却极易露馅。
二人便索性去沅钦府邸外蹲点守候——古来去明面上偏向魔君一派,他府上的魔卫去大长老门口探查,也说得过去。
阮疏、尺绡、宴衡三人则换上黑铁魔卫的服饰,抹了淡色魔纹,垂立在大堂两侧,将气息压到最低,形同寻常护卫。
树树虽然痴傻,却记得每隔三十天,那个姐姐就会来看她,因此早早便等在门口。
在她心里,那位姐姐是比哥哥更早对她好的人。
虽然大家都说她傻,但树树比谁都清楚,姐姐才是对她最好的人。
就连现在的这个哥哥,都是姐姐为她找来的。
阮疏尽职尽责地扮演着魔卫,见树树这般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魔君,心中对这位魔君愈好奇。
这位魔君,似乎和前几任很不一样。
不多时,天外黑云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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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冷寂、厚重、不带半分烟火气的威压,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座府邸。
院中草木瞬间僵凝,连风都停了。
魔君到了。
没有浩荡仪仗,只有四名随行魔将,一身黑袍拖地,面容隐在帽兜的阴影里。
她周身魔气沉如深渊,让人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生不出来。
一进门,她的神识便掠过府内每一处角落,在阮疏身上短暂停留了片刻。
停顿的时间极短,短得就像是错觉,却让阮疏惊出了一身冷汗。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古来去早已携树树等在府门前,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至极:“恭迎魔君。”
魔君只微微颔:“不必多礼。”待目光落在树树身上时,那股刺骨的冷意竟稍稍淡了几分。
她指尖凝出一缕极淡的黑气,轻轻拂过树树的额头,温声问道:“在这儿,过得可好?”
树树完全没有见到外人时的那种害怕,高兴地跑过去挽住魔君的手:“哥哥给树树点心,给树树编小虫子,不打人。”
说着,她还把藏在身后的草蚱蜢露出一角,像是在证明自己过得很好。
魔君微微颔,视线重新落回古来去脸上,目光锐利,似要穿透人心:“你待她不错。”
这话是夸赞,更是审视。
“属下不敢怠慢。”古来去垂道,“树树年幼单纯,属下自当照看好。”
魔君没再多问,转身步入大堂。
阮疏三人与其他魔卫守在门外,堂内只余魔君、古来去与树树。
魔君在主位落座,黑袍垂落,遮住全身。她指尖轻叩扶手,每一声,都像敲在众人紧绷的心弦上。
“矿脉那边,极品魔石的产出,还是太慢。”
古来去立刻收敛心神,抱着树树上前一步:“属下已加派人手,严查私藏克扣,三日内,必定再增三成。”
“三成不够。”魔君声音微沉。
古来去迟疑了一下,顺势低声问道:“魔君……可是大长老那边又施压了?”
这话一出,堂内气压骤降。
魔君眼底冷光一闪,指节猛地一收,扶手的黑石上竟裂开一道细痕。她睨着古来去,寒声道:“除了他,还有谁敢如此!”